清晨。
程逍遥起得很早。见山中空气清新,不免脚底板痒痒,便准备临走前出去溜达溜达,就当是锻炼了。
释龙见状,也没阻拦,只是一声不吭地跟了上去。
来到一处小山包,程逍遥深吸了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舒服极了。再一看周遭,都是些黑乎乎的石头,草树稀少,确实没啥看头。
“可惜了,若是风景好些,倒是个不错的地方。”轻叹了一声,他找了个平坦地方坐下,随手捡起个石块,放在手里把玩。
“嗯?”
觉得石块有些特别,他不免多看了几眼。这一看,顿觉有些稀奇——这石块和普通的石块并不一样,里面似乎夹在着一种黑色的晶体,还泛着一丝金属光泽,似乎有点像某种矿石!不过,会是什么矿石呢?他皱起了眉头。
对了!查资料啊!
他忽然响起了自己的神奇大脑,于是急忙用手中矿石的特征检索,很快,结果出来了,令他大吃一惊。
竟然是磁铁矿的特征!?
他有些不相信,又仔细看了看磁铁矿的相关信息,在看到资料上说磁铁矿具有强磁性时,他赶紧看向释龙,道:“龙叔,借你的剑用用!”
释龙疑惑片刻,便将剑递了过去。
程逍遥忙不迭地拔出长剑,然后将剑身贴近矿石,只听“当”的一声脆响,那石块竟然紧紧地吸附在了长剑上!
“我去!不会吧!?”这意外的发现,令程逍遥心头狂喜!他放眼望去,周围连绵不绝的山峦,都和这老峨山差不多,若都是铁矿的话,那……嘶!
寨子里还有事情要办,他不敢再浪费时间瞎琢磨,赶紧将石块收起来,准备一回文州城,便让冶铁司辨认……
收拾妥当,程逍遥和释龙便准备前往县城。
为了保险,他让侯府暗卫留下了几个人在庄子里,避免刘家再去欺压佃户,等这里的事情处置妥当再回去。
当然,暗卫的踪迹他摸不准,但这种事情,对释龙来说是很简单的……
到了县城,程逍遥找了个客栈住下,释龙则抓紧时间出门,去打探那厢军都头薛奎的消息。
傍晚时分,释龙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人。
此人三十出头,身材健硕,长着一张充满匪气的脸,下巴处还有一条刀疤。
“他是?”
看到这人,程逍遥疑道。
“薛奎。”
释龙一把将他扔在了地上。
程逍遥愣了愣,压根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把人都给抓来了。
“唔唔唔!”
薛奎躺在地上,浑身五花大绑,还被布团堵着嘴。他恶狠狠地瞪着眼睛,嘴巴里含糊不清。
“薛奎?”
程逍遥蹲下身,扯掉了布团。
“呼!你们是谁!要干什么!?知不知道大爷是谁!敢绑老子!?”
没了堵嘴布,薛奎立马嚣张骂道。
噌!
他话音刚落,一把利剑便架到了脖子上。
哪知,薛奎毫不畏惧,冷冷地瞅了一眼释龙,“有本事就杀了我!”
释龙脸色阴沉,稍微用力,剑刃便已入肉半分,殷红的鲜血瞬时浸出。
“来啊!给个痛快的!”
薛奎嘴角一抽,面目狰狞。
“哟?还真是不怕死?”
见他竟然这种反应,程逍遥有些意外。
薛奎哼哼一声,“老子这辈子都在刀口上舔血,少跟我来这套!有种报上姓名,让老子死的明白!”
“啧啧,有脾气!”
程逍遥笑道:“我不杀你,只想问一些事情,要是你配合,一切都好说。”
闻言,薛奎怔了怔,皱眉道:“你想问什么!?”
“半个月前,你是不是去过文州城鸿运酒楼?”
程逍遥直接问道。
薛奎眼珠子一转,带着疑色打量了他一番,有些底气不足地回道:“什么地方,没去过!”
“没去过?”
程逍遥摸出那块木牌,递到了他的眼前,“听说黑虎寨的申老二是你抓的,这块牌子就是他的,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在跳窗的时候,掉在了瓦缝里。”
看到木牌,薛奎明显有些慌张。
“你怎么知道这些!?”
他紧皱着眉头,紧紧盯着程逍遥。
程逍遥收起木牌,不紧不慢地在脸上抠了抠。
嗤啦!
面具撕下,露出了一张帅到掉渣的脸。
“是你!!”
薛奎诧异不已,“你……你不是已经……”
“小爷我命硬,阎王爷也不敢收。”
程逍遥冷冷笑道,“说吧,是谁让你干的?说出来,或许我还能留你一命。”
薛奎一言不发,沉默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想从我嘴里套话?做梦!你若要报仇,便一刀杀了我!”
从他刚才的迟疑中,程逍遥能够感觉到,他嘴巴这么硬,似乎是有所顾忌。既然连死都不怕,如果一直来硬的,估计是行不通的。想要撬开这种人的嘴巴,还得先攻破心理防线才行!
嗯……
有了!
“死都不肯说,啧啧,够忠心的啊!你想死也行,不过给你一刀痛快的可就没意思了……不如这样,先在你手腕上割一刀,等你的血液慢慢流出来,看到底流多久才会死……嗯,这样才有趣嘛。”
说完,程逍遥暗自窃喜,这种手段还是从上辈子看过的某部小说里学来的。用来对付这种冥顽不灵的家伙,最合适不过。
可事实有点不太一样。
薛奎不仅没被吓着,反而笑得更狂,“好手段!不过,老子不怕!”
尼玛……
程逍遥忍不住想要说脏话,心道,特么的,我不信还真治不了你了不成!
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行!找个椅子给他坐好,双手反绑!”
很快,释龙便按照他的吩咐,将薛奎的双手反绑在了椅背上。
程逍遥端来铁盆,放在椅背下,又悄悄倒了一碗水,然后在释龙耳畔低语了几句,说完,便提高了声音,“可以了,割!”
释龙眉心一沉,提起长剑,对准了薛奎的手腕,缓缓剌着。
“对!对!就这样!慢一点,再慢一点!”
站在薛奎身侧,程逍遥一边察言观色,一边抑扬顿挫地配音。
几息之后,释龙收剑入鞘,暗暗松了口气。
他出手,从来都讲究一个“快”字,突然这么磨磨蹭蹭,真是太不习惯了!
不过高手就是高手,释龙的力度掌控确实精准,剑刃划过,只在薛奎的手腕上留下了浅浅的伤口,有血液渗出,但没什么大问题。
程逍遥端着装满清水的碗,用手指蘸了蘸,然后滴到铁盆里,发出了“嗒嗒”的声音。
“呀,出来了出来了!”
“诶,听说这血要是一直流的话,人就会慢慢感到困顿,然后浑身乏力,意识模糊……最后,慢慢咽气……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薛奎,如果确实如此,死之前告诉我一声哈。”
程逍遥一边蘸着水滴,一边幽幽说道。
饶是如此,薛奎仍然昂着脑袋,闭着眼睛,嘴角还挂着笑意!
看到这一幕,程逍遥皱起了眉头。
死猪不怕开水烫啊!
妹妹的,这手段既然不奏效,那就来个更狠的!
他放下碗,走到薛豹面前,视线由上转下,最后定格在了某个特别的地方,“哎,换个地方吧,要不流得太慢了!”
薛豹不屑地哼了一声,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发现对方目不转睛,不由得朝自己的身下看去。
当确定程逍遥盯着自己裆部时,他的脸色慢慢变了。
“裤子给他脱了!割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