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夏碧希出得舞厅,本想再和王军嗑叨几句,忽看见前面停着的小车里钻出三个做生意的朋友,一边走过来一边打招呼。
他迎上去。
三个人埋怨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他的消息了,要么做大买卖去了,要么就忘了。
他笑道:“怎么会?前段时间有点私事,电话也掉了,但放心,朋友万年常,不可能人间蒸发。”
一人道:“我说是嘛,在这个世界上,希哥是最重情重义的人。走走,今天我们哥几个好久没见了,特意来请你去喝几杯。”
夏碧希道:“好啊,喝酒我还从没有怕过谁?”
另一人哈哈大笑,“岂止喝酒,你哥什么都不怕,只有别人怕你。走,我知道一家馆子可以,才开不久,那鱼丁片切的简直像一张纸,去尝尝。”
三人说完回坐车上,夏碧希吩咐不紧不慢跟上。
开车小伙道:“好的哥。他们说的好像是铁道巷,是开了一家,生意火爆。”
铁道巷因傍铁路而建得命,清一色木板平房,街面较窄,且长不过两百米,却是非常出名,完全是一条火锅街,什么味道什么吃食皆有,据说只有你叫不出来的,而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
他们把车停在街口空坝里,顺街而走,香味弥漫,人声鼎沸,几乎家家都人满为患。走到街中一家“鱼丁火锅店”,那人确定了一下,举步跨了进去。
夏碧希第一次来,但老板认得他,忙迎上来敬烟招呼。
伙计道:“老板,没位置了哒,是不是等一下。”
罗娟几人也在角落里。她站起来招手,“希哥,你们也来了?”
夏碧希微笑点头,看见罗娟旁边那人正是那天在舞厅门口撞了他一下的小伙子,因为那个豆粒大的痣十分明显。
老板左右环顾了一下,“等?你开什么玩笑,快叫大家挪一挪,马上摆一张桌子。”
不多一会儿一切妥当,几盘鱼丁片上来,夏碧希也啧啧称赞,那刀工真的无可挑剔,薄如镜,可以对视,晶莹剔透。
夏碧希道:“你们还会找吃的。对了,你们两个也坐呀,说了不要拘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会处事。”
两位兄弟讪讪一笑,忙把鱼片下锅,跟着帮他们满上了酒。
彪子那方叫道:“老板,结帐。”
夏碧希道:“小兄弟,你们先走吧,等一下我们这里一起结帐。”
彪子白了他一眼,不顾罗娟拉扯,叫道:“不用。我还有饭钱。”
罗娟经过时道:“不好意思希哥,他这几天心情不好。你们慢用,我先走了。”
夏碧希微笑点头,心想那小子还气性大,那天又没怎么着反倒耿耿于怀。也不去理会,端起酒杯叫大家“走一个”。
没多一会儿,罗娟那桌几个车夫模样的人又坐下了,边点赞着这家的味道如何这般,边各自叙述着跑车路上的种种经历。
一人道:“听说那个叫什么强强的出车祸被判了三年刑?”
另一人道:“可不是,他经常和我一起跑,他更是霉,儿子得了脑瘤,到处借钱也不够去做手术,自己拚命跑车想多挣点,不料发生这种事。幸好他遇上了一个贵人帮他儿子出了手续费,否则全完了。”
夏碧希几人谈笑中喝了好几杯,未曾尽兴,可空间确实太过拥挤,连动一下也会和人身体接触,且又嘈杂的震耳欲聋,觉得不舒服,就商议到此结束,改天早点来或者叫他们送货上门再行高兴。
一个朋友抢先结了帐。
回到车上,那人道:“希哥,这个时候人确实多,改天我再安排一醉方休。”
“好说,等你电话。”回到车上,忽然想起什么,道:“去问问那些司机。”
后座的兄弟心领神会。
开车的兄弟道:“哥怀疑嫂子那件事?问问也好。“
一会儿那兄弟跑回来,一屁股坐下,“哥,真的是嫂子那件事,时间和地点完全吻合。那母子现在在二医院。”
夏碧希道:“你们把我送回家然后去一趟二医院。”
“知道了。”
夏碧希回到家又把那位司机的话在脑海里过滤了两遍,越来越觉得疑点重重,越想越心中堵的慌。
樱子蹲在面前,握着他的手,“怎么了夏哥?”
“我感觉朱丽的车祸是有人精心安排的。”
樱子睁大了眼睛,惊恐地说不出话来。她和朱丽已情同姐妹,对朱丽更是一直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尊敬和感激之情,如果真的是有人安排,除了龙威报复还有谁?
夏碧希问:“你怕吗?”
“只要你没有事我就不怕。”樱子道:“丽姐没怕过,我也不怕,因为我跟的人我知道,一切皆冥冥中天注定。如果真的那样,一定要给丽姐讨个公道,她走的太惨了,她成全了你我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夏碧希长长叹了口气,道:“还有一个月就是她的生日了,我不知怎么去面对。”眼眶已经开始潮湿,“二十五岁,花一样的年龄啊。”
樱子偎在他怀中,也是一阵伤感。
恰在这当口,去医院的兄弟来电话了。
他们采取欺哄胁迫的方式让那妇人开了口,说一个姓龙的找到强强,愿意承包他儿子所有的手术费用,只要他去制造一起车祸即可。强强本就为儿子的事万般沮丧和痛楚,又想到车祸只不过是几年的牢狱之灾,所以思想斗争了没多久就应承下来。
兄弟道:“我再三描述了龙威的面貌特征,她肯定就是他。希哥,报案吗?”
“报什么?!报警朱丽能活过来?”夏碧希心中燃起一团烈焰,声音因愤怒变得有些沙哑,吼道:“明天你们吩咐下去,每一条街每一条小巷都去给我留意,另外,跟他的人你们都要去打探一下,想尽一切办法找出来。找出来!”
樱子知道他的性格,更知道这件事的后果,然而一想到朱丽的种种好,也是怒不可揭。
她不得不做一个准备。
第二天,她等夏碧希前足出门,马上就叫了两个自已想了几遍觉得十分可信的兄弟前来。
张母理着菜叶子问:“樱子,有什么事吗?”
“没事伯母,我和兄弟们聊一聊天。”
她把两人带上楼顶太阳伞下。
一人道:“樱姐,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樱子问:“我和希哥对兄弟们怎么样?”
另一人道:“没说的,像亲兄弟一样,跟着你们,我们就象一个大家庭,更能吃上一口饱饭、好饭。好听的话我们说不来,有什么事说就是。”
樱子道:“希哥现在是家大业大,千万不能出大事。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说着摸出一张银行卡,“这里有五十万,你们不要他亲自出手,无论结果如何马上走外面去,需要什么今后尽管打电话找我。”
一人拿过卡,道:“放心樱姐,我们知道怎么做。我们马上去跟着希哥。”
樱子点头致谢。
一些人为了钱甘愿做名利的奴隶,而还有一些人,为了爱情宁可抛头颅洒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