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有余,木雅带着瓦剌的使臣来大明皇宫,浩浩荡荡的人比上次金雅来的还要多,民间开始传言北疆王和亲已成了定局的事情。
宴会布局十分华丽。朱棣坐在正中央,旁边右手边坐着是大和尚姚广孝,而本雅带着使臣们坐在朱棣的左下方,和亲的金雅也跟着坐在一旁。
至于朱延明坐在右边,靠着吕太后,而孙婉清则坐在太后旁边,随后是不少的朝臣,位置高低一目了然。
唯独赛儿坐的位置和朱延明隔了个大空隙。
金雅面色红润丝毫没有病恹恹的样子,目光始终停留在朱延明的身上,可怜了这对兄妹,一个付情在冷面王爷,一个倾心于那个不动声色的女人。
歌姬一曲演完,本雅端着酒杯起身,向朱棣和吕太后行礼,引得旁边的人侧目。
朱棣笑道:“瓦剌使臣这次来,可要在我们大明多玩几天,赏一赏我们大明的风光。”
木雅微微一笑,举着酒杯看着朱延明道:“这是必然,我还想看看这大明的男人是如何的英姿飒爽,以至于我这妹妹非大明男人不嫁。北疆王,不喝一杯吗?”
金雅一听顿时脸色发烫,好在她生性爽朗,没有那么扭捏。
朱延明皱眉,喝着自己手里的酒,似乎这事情不是说的他一般,吕太后却客气道:“那厮习惯了打打杀杀,来到皇宫不喜欢这种礼仪,但是对金雅还是很满意的。”
朱延明冷哼一声,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吓得不少朝臣心里直噗噗,王爷又要发火了。
“一个男人,抢不过女人,就把自己妹妹献过来,怎么不敢与本王公平竞争?靠女人抢女人,本王看不起,这酒不喝也罢。”
木雅尴尬一笑,也不当回事,笑道:“一家人就不要说两家话了,北疆王总是爱开玩笑,只是金雅以后嫁过来就是王妃了,还希望北疆王能多多照顾。”
他说完自己饮下手中的酒,对着朱延明倒着空了空,笑着对朱棣说:“我此次前来,代表瓦剌的诚意给朱皇帝献上大批量的物品。”
一时旁边不少耳朵都竖了起来,他们最缺的就是行军打仗的马,只可惜他们自己训不出良种的马儿。
“哈哈哈,好!朕倒是有些对这和亲迫不及待了。”
木雅高兴得不得了,斜着眼看了看朱延明,里面满是挑衅。朱延明脸色铁青,气的咬紧牙关,看着对面的使臣个个都不顺眼。
两场歌舞过后,之前的月儿抱着古筝上台,唐赛儿怎么也没想到她始终没有晋升,而是在皇宫做了一名歌姬。
“这曲子好听的紧,是不是大明都是这样的绝色女子,我真还不想走了呢……”
朱棣还以为是什么事情,看到他夸赞弹古筝的歌姬,笑道:“你若是喜欢,朕就赏给你,让她跟着你回瓦剌伺候你便是。”
月儿一听要被赏赐给瓦剌,还要离开这里,慌乱中弹错音节,古筝弦嘭的断了一根,顾不上手疼忙低头跪下。
木雅呵呵一笑:“看来你们大明的女子不愿意跟着我们瓦剌人回去呢,我们也不强求。”
朱棣皱眉冷声道:“来人,把她给朕带下去,送到浣洗院去。”
“皇上,不要,皇上不要啊,饶了奴婢吧……”
待几个太监把月儿拖出去,吕太后转移话题道:“定亲已经有了,那我们不如定一下大婚的日子吧?”
朱棣面色缓和道:“母后说的是,既然来了,我们不如把日子订好,这样我们也能早日把公主迎娶回来。”
木雅粗略思索了一下,点头道:“大婚便按照你们大明的习俗来看好了,聘礼该有的都要有,我们也有嫁妆的,这些就都看我们对方的心意了。”
朱棣皱眉,这木雅每次都抛出诱惑却又不挑明,搞得他心中痒得很,总想听听他说啥,他却又不说了,打哈哈笑道:“说的是,不如日子就定在下个月初吧?”
木雅爽朗一笑:“好,那就这么定了,下个月初。”
二人举杯算是达成一致,吕太后等人也举杯共饮,只有朱延明和赛儿低着头各自在想事情。
第二日一早,御书房里王忠给朱棣研墨,姚广孝进来道:“皇上,瓦剌此次进贡来药材千斤,兽皮万张,珍珠一箱……”
朱棣顿了下,笔继续批阅奏折:“还有呢?继续说……”
“还有就是,他们说要等他们公主出嫁了才能给,说是嫁妆。”
啪!朱棣气的把毛笔重重摔在桌上,吓得王忠停下手中的活儿。
姚广孝缓缓道:“皇上倒也不必生气,我们依着他们便是。和尚在昨日的宴会上就看出来了,他们兄妹二人都有了心仪之人,一个是北疆王,一个是皇上之前的心上人。”
朱棣直接震惊地看着姚广孝。
“和尚觉得,皇上大不了就迂回政策,先把嫁妆拿到手,毕竟唐姑娘那里还没有什么,北疆王是必须得娶那位公主不可。不然……”
“不然什么?直说便是。”
“不然他们怕是会以此作为要挟,不可能给我们良马的,到时候我们行军打仗是个问题。”
朱棣气的哼了一声,显然他知道现在受制于人。
王忠低声道:“奴才觉得姚大人说的对,皇上只能在北疆王那里做做工作,不然这事情怕是不好对付呢。”
“那厮怎么好说话?朕看他是故意和朕对着干,昨日话语里含沙射影,当朕听不出来吗?!”
一时间,御书房的气氛低到沉谷。
姚广孝拱手道:“和尚觉得皇上可以考虑从唐姑娘那里入手,据有消息可言,唐姑娘只要心意已决,纵使北疆王再怎么努力,也动摇不了她的决定。”
朱棣咬牙切齿道:“你说朕该怎么入手?又要朕去骗她还是逼迫她?”
“皇上,奴才觉得用那二人的性命就可以商量的,就大牢里那俩苦命鸳鸯。”
姚广孝:“王公公说的是,和尚也是觉得可以从那里入手。”
“朕知道了!你们退下吧!朕自己想一想。”朱棣说完,不管他们,心烦意乱地拂袖出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