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讪讪地收回手，解释说：“起得太快容易扭到脖子。”

手欠的，怎么就没忍住呢！

“呃······你怎么来了？”楚翘所有的感知还停留在脖子突然失去的温度和力度上，无意识地问。

“过来看看材料，顺便看你有没有偷懒。”李寒嘴里应着，挺直腰杆，背起双手，转身离开。

和方星雨擦肩而过时，李寒似乎没留意到他，自顾自急匆匆离去，方星雨一脸懵逼地目送着他的背影，“老板”两个字停在嘴边，又被咽了下去。

工人们一脸兴奋，互相交换了个原来如此的眼神······

鬼才信李董来看材料，看新女工才是真！

楚翘起身收拾宝石和剔下来的杂质，分类倒在塑料盒子里，把两个盒子交给质检员。

质检员接过盒子，分别过秤，在楚翘递过来的领取单上记录秤到的数据，然后把单递还给楚翘，一脸钦佩地说：“可以了。”

当质检这些年，就这个新女工干活最细致，经手的材料不会多一克，也不会少一克。

经最后质检，去除了杂质的原石找不到一丝瑕疵！

方星雨被李寒刚才的举动弄得心神不宁，心里有一万头小动物奔过，想骂却骂不出口。

不是不近女色么，有本事别碰我女神呀！

楚翘没有察觉方星雨的异样，跟往常一样随方星雨走出工作间，从门口保管柜里取出双肩包，挥手告别方星雨，转身下楼，惯性地走去地铁站，全然不知88楼某个办公室落地窗前，某人正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

如果是电影，此刻镜头一定会切换到他攥得紧紧的手上。

正是那只手，一刻钟前还停留在她脖子上。

进了地铁，楚翘习惯性地拿出手机，发现有邮件，点开看到赵主编发来的《少年游侠传》。

作者是杨成玉，《秦剑》的作者！！！

几个感叹号代表了赵主编的激动和期盼。

楚翘想起厚厚镜片下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扯扯唇角，点开小说，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少年游侠传》写得轻松幽默，跟《秦剑》风格截然不同。

也是啊，杨成玉写《秦剑》时充满了怀才不遇的愤懑，写《少年游侠传》，已是一书成名，正是少年得志，挥斥方遒之时。

不过，书中倒也不见轻浮。

楚翘想到有几个月没有接书，赵主编该急了，便回了封邮件：“接！”

邮件发出去这一整天，赵主编坐立不安，每隔10秒抬头看一次墙上的钟，刷新一次邮件，然而，一次又一次失望。

临近下班，赵主编麻木地最后刷新一次邮件，突然跳出来“你有一封新邮件”，他急忙点开，只有一个酷拽的“接！”。

赵主编悬着的心安然落地，他“腾”地站起来，直奔师社长办公室，进门就喊：“成了！”

师社长办公室烟雾缭绕，桌上烟灰缸堆满了烟头，他正在烟雾后面失神，猛然听到赵主编的声音，瞬间活了过来。

他双手一拍，喃喃地重复了一句：“成了！”

出版社又能再熬几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