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碰了碰自己有些酸软的手臂,竟是睡到了大亮。
她有些茫然的睁开眼睛,入目皆是红色,还在微微晃动,虽然不稳却也丝毫不影响自己休息。
沈瑶有些发怔,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新的红衣,不再是昨的霞披,而头上也再无厚重的凤冠,就连花轿也是多了一层红色的厚厚窗纱,丝毫看不见外面的景象,可那喜庆的唢呐声无时无刻不再提醒她现在在路上。桌子上还摆着一些点心和一壶茶水,倒是生怕自己饿着。
谁把她带到花轿上的?怎得都不叫醒自己?沈瑶用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这样也好,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也看不见外面,自己就不需要忍受兆阳国人民对自己异样的眼光,也不需要一直僵硬的摆着自己的姿势。
只是不知道,如今到哪了,如果按照上一世自己去往兆阳国的进度,是花了整整俩日的。
到了太阳快落下的时候,轿子终于停了下来,翠桃在外面轻声唤道:“姐,我们到了,下来休息吧。“翠桃的声音安抚了在轿子中待了一的沈瑶,她起身推开窗纱,翠桃就站在下面伸出手准备接她,
沈瑶笑着回应了一下翠桃,接着翠桃手的力气心的下了马车,而贺纪云早已经自顾自的进了院子。
沈瑶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大概就是兆阳国的地界了,她曾经是马不停蹄的到兆阳国作人质,就连晚上休息都是在马车上休息,如今这个进度怕是要三四日了。
幻儿走到了沈瑶的身侧,偏头对着沈瑶道:“王妃跟奴婢来吧,奴婢带您去您的别院。”
沈瑶点零头,示意幻儿带路,翠桃就站在沈瑶的右侧,幻儿走到了沈瑶前面,给她们带路。
走到了别院,幻儿终于道:“王妃今夜就好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吧,若是没什么事情就莫要出来了,明日还请王妃娘娘定要早起穿戴上凤冠霞披,明日下午队伍定要到国都的,还望王妃娘娘莫要失了礼仪。“
显然,幻儿是对自己昨日的行为有一些不满,更是因为今日自己的着装而更为不服,沈瑶却是笑笑,丝毫不在意幻儿对自己生硬的态度,语气平静的道:“幻儿姑娘放心便是,今日本宫定会好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哪也不去,多谢幻儿姑娘提醒了。“
俗话伸手不打笑脸人,沈瑶既没为难自己摆出自己王妃的架子,也丝毫没觉得恼怒,幻儿心底的气终归是消了些,可一想到昨日主子竟是惊动了整个在南下的暗卫去寻找眼前的这位女子,她终归是有些不放心的。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她第一眼见到沈瑶就很喜欢她那让人一看喜欢的眼睛和嘴巴,一脸的平易近人却又透着那丝丝的威慑,可惜她如今对沈瑶有着偏见,却也实在不好继续什么,只得行了礼退下。
沈瑶进了房门后翠桃就将门关上,走到沈瑶身边颇有些不满的道:“姐怎得这般好脾气,那婢子根本就没将姐当成王妃,连话都那样的阴阳怪气。”翠桃越想越觉得不满,用脚轻轻的戳着地面。
沈瑶看着翠桃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模样,笑了笑轻声道:“翠桃,如今你到了这兆阳国,最不想离开的人是谁?”
“自然是姐,如今在这兆阳国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姐是奴婢唯一的亲人。“翠桃丝毫不犹豫的回答道,眼神坚定不移。
“你看看,你也知道如今兆阳国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得罪任何一个人对我们来都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那幻儿姑娘是那摄政王安排给我的人,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沈瑶语重心长的道,见翠桃还打算话,打断道:“更何况,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错,若我昨日没有离开那些暗卫的视线,若我没有到处走动,也不会折腾你们了,想来你昨晚上也没好好睡觉吧。”
沈瑶有些愧疚的看了一眼翠桃,见翠桃神色如常地摇了摇头,安慰沈瑶道:“奴婢没关系的,对于奴婢来,姐就是奴婢最重要的人,姐若是真的有什么以外,奴婢该怎么办?”翠桃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一想到沈瑶昨日若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她就真的无处可去了。
沈瑶眼波流转,看着快要哭出来的翠桃道:“好啦,刚刚你还安慰我呢,怎得现在突然要我安慰你了?”沈瑶将桌子上的糕点拿了起来,递给翠桃道:“吃一口,今走了一了都没怎么吃东西吧?定是饿了,一会那些婢子给我送饭过来的时候你陪我一起吃几口。”
翠桃点零头伸手接过沈瑶递给自己的糕点,细细的品尝了起来。
“对了,今日是谁将我带到花轿上的?怎得都没人叫醒我?”沈瑶突然想起来了这件事,忙问翠桃道。
翠桃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一些复杂,她的眉头突然蹙了起来,有些犹豫的道:“姐,是王爷将您抱到轿子上的,奴婢今早刚打算进房间唤你起身,就看见王爷径直把你抱了出来,带到了花轿上。”翠桃咽了咽口水,有些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沈瑶,却发觉沈瑶只是平静的吃着糕点,没话。
翠桃更加不明白沈瑶的心思了,就连沈瑶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更是不明白贺纪云的意思。
若是贺纪云真的对自己没什么别的意思,为什么没把自己叫醒,沈瑶猛地想起了什么,有些尴尬的问道:“谁给我换的衣服?”
翠桃挠了挠头,一双无辜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沈瑶,摇了摇头道:“奴婢看见姐的时候姐已经换好了衣服,实在不知道是谁给姐换的。”
沈瑶见翠桃是真的不知道,也不再追问,可自己的心却久久未能平静。
等到了吃过晚膳房中只有自己的时候,她轻轻将袖子卷起,却见自己手踝上的伤痕淡了很多,竟是几乎看不见了,她不信邪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踝,喃喃自语道:“奇怪,怎么才过一就好的这样快?”
而窗外,鸟叫声分明,一片片叶子掉了下来,贺纪云看着沈瑶还在房中,终是安心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