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买的买好了，也吃饱喝足了，是时候回家了。陆一凡说先送苏小外回家，他自己再回。

“等等，你刚刚不是喝了酒，不能开车。”苏小外又想起了82年的拉菲，心中隐隐作痛。

苏小外伸手：“钥匙给我，我来开。”陆一凡感觉特别新鲜，这辆保时捷他一般都自己开，还从来没坐过除了驾驶位外其他的位置。

“你家在哪？我先调个导航。”陆一凡说了他家的位置。苏小外划开手机地图软件，输入了他家的地址。

苏小外上车后调了座椅，有点紧张地握着方向盘。

陆一凡对自己酒量相当自信：“我可以开的。我没喝多少。”

苏小外瞪了他一眼：“你的驾驶证是买的吗？科目一是怎么过的？教练反复强调不能酒驾当耳边风了？喝了酒以后整个人的精神、判断力和反应能力和平时不可同日而语。居然还敢酒驾，简直是祸国殃民！”

陆一凡：“……”

苏小外继续补刀：“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陆一凡：“……”

苏小外觉得车好大，自己开的是B级车，已经不算小了，和SUV比起来，还是小一些。苏小外确认了油门、刹车、档位和仪表，开车了。第一次开别人的车，苏小外格外小心，四面八方地关注着，方向盘握得极其稳当。导航提示去陆一凡家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一路都是绿色。

两人一路都没怎么说话，陆一凡开了音乐缓解尴尬。车内飘着钢琴音符，悠扬而激昂。

“你还听柴可夫斯基的《第一钢琴协奏曲》，你真高级。”

“你都知道这是《第一钢琴协奏曲》了，你也很高级。”陆一凡回应。

“我只是碰巧知道而已。”

进入了郊区后，周围的绿林明显变多了，苏小外问：“你每年都带不同的女孩子去那间店买衣服吗？”

听到这个问题，陆一凡的视线看向苏小外，她的表情既没有质问也没有鄙视的意思，很平常地提问，像在问“今天晚餐吃什么”。

“嗯。”陆一凡实话实说。

“为什么不找个人一直假装下去？”

“她们后来都结婚了，一个接一个。”

苏小外笑了，这理由很真实，很有说服力。

“我说，我离过婚，肚子里还有孩子，你找我来假装不怕露馅吗？”

“说有未婚妻是为了防她们整天安排相亲，烦死人了。”

“陆先生想终身不娶吗？”

“苏小姐想终身不嫁吗？”

苏小外想了想，说：“如果没有孩子，如果遇到喜欢的，合适的，我会嫁。”她蕴酿着合适的词汇：“但有了孩子，我要考虑的就不止是自己了。即使那个人我喜欢，也合适，但我无法保证他对孩子好不好。与其如此，不如一个人就好。”

孩子已经成为了苏小外和另一半深深的代沟，陆一凡觉得有些惋惜。

“我是这么打算的。不想祸害别人家的好姑娘。”陆一凡平淡地回答。

苏小外乐了：“虽然和你认识不久，相处时间也不多，我倒不觉得你会祸害别人。虽然有些毒舌，不过人也很有趣，Flag不要立得太早，免得打脸太快。”

“是吗。”他别过脸去，不再看苏小外。他的侧脸显得那么寂寞。

寂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