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照在柳三成被关禁闭的第十天又来看他。云成最近几天很活跃，带云字的天天往他那儿跑，众人神神密密的，就是刘希瑾也没打听到有用消息。

昨天和今天闻昭照竟然连续两天看到云动和云心也去了云成住处。

云动和云通五人关系好这在观中不是秘密，但他和云成没交集。云心平日里也不和三长老的门下有来往，现在却连续两天找云成，出来都是一脸沉重，神叨叨模样。

云动与陆乘风虽都是李清风的弟子，但二人并不同心。云动的事儿陆乘风未必知道，但云岚可能知道，云岚虽与陆乘风关系一般般，但他骨子里还是欣赏陆乘风的，如果云动他们真的是有什么谋划，只要云岚知道，还是会向陆乘风透露一点的。闻昭照前来探望柳三成，想顺便向陆乘风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有收获。

“云成那些人憋不出好屁来。”这是闻昭照对他们热心聚会的评价。

柳三成最近很安静，陆乘风也便不再那么惧怕。每次陆乘风看他时，他都躺在床上无聊的比比划划，口中念念有词。陆乘风将闻昭照带来的《搜神集转交给他，他倒是很高兴，每天都会观看，看得太仔细了，薄薄一本书，他一天也难得翻一页。

“你又来看他了。他现在应该还在研究你带来的那本书。”陆乘风看到闻昭照说。

“那本书我借给他看一个多月，他也只看了一半，我相信，他肯定还没看完。”

陆乘风闻言笑了：“你还真了解他，我观他一天也就只能看一页。”

根据柳三成以往看书速度，他如此速度也不不奇。只是柳三成为什么看书会如此慢，闻昭照也不清楚，柳三成现在在他心目中就是个怪人，他不会以常人的标准来评价柳三成。

“他最近可还好？”

陆乘风知道他是问柳三成最近几天是否犯魔怔。柳三成自上次发作后，就一直很平常。陆乘风也不知为什么，也许他发觉自己不对了，不会睡得沉的缘故吧。为了不让自己睡着，他常常手舞足蹈地，有时整天都这样，就是吃饭也会空出一只手比划，以前他总要以出恭为借口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现在他出恭次数少了，时间也缩短了大半。就是走在路上也是指手划脚的。

陆乘风真是不明白了，柳三成这是怎么了，他本想和他聊聊，但每当他想说话时，柳三成就以手示意不要打扰。陆乘风也懒得管了，只要每天三顿饭给他按时送到即可。

“还好吧，就是另一种魔怔更厉害了。”陆乘风说。

闻昭照看他一脸沉郁，便向禁闭室跑去，看到室内正犯魔怔的柳三成就一脸惊异。柳三成正用心画着他看不懂的字，这些字在当初他观柳三成时看到的差不多。只是他现在身旁没了那团能量，就如无聊得在空中写字一般。

“他上次犯魔怔时你没看到他是什么状况？”

闻昭照观柳三成眼中并没他，便找陆乘风聊。

“就我的修为进不了禁闭室，简易床所在位置才是我的安全界限。”陆乘风说。

“原来这样。”闻昭照听他如是说，就知道陆乘风并没看出柳三成的改变。柳三成现在的改变是向好的方面发展还是不好的方面发展，闻昭照也说不清楚了。

“哎，不说他了，等他清醒了再和他聊。”闻昭照说。

“他每天二十四小时就这样，你没机会和他聊。”陆乘风说。

“那咱们就不聊他。聊其他的。”闻昭照挪挪身子靠近陆乘风说。

“聊什么你就说，别这么套近乎。”陆乘风在他向自己挪动时，也向外挪动着，要和闻昭照保持一定距离。

“你这人缺乏安全感。”闻昭照呵呵笑道，“安全距离越长，戒备心就越重。”

“你来不是找我废话的。有什么直说。”陆乘风在闻昭照进来后，就发现他似有心思。

“云起他们这几天，天天聚会，而且一聚就是大半天，最近两天云动和云心也天天去。”闻昭照说道，他因为心情不佳，就直呼几人称谓了。

“我在这儿看守，不知道云动行踪。”陆乘风说。

“你不会知道，云动有什么鬼，不会让你知道的。你能不能从云岚师兄那儿侧面打听下？”闻昭照说。

“这么说你来找我，是因为无处着手了？”陆乘风问。

“陆师兄最明白昭照了。”闻昭照一脸笑容，“我帮你看着柳师弟，你去帮我打听下？”

陆乘风知道闻昭照如果还有其他法子，也不会来找他。云动和他的关系，观中无人不知。云成他们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也定会瞒着他。但不一定会瞒云岚。

“我想知道的是，你可是初元大陆首富家的长孙，为什么要帮这个穷师弟？就因为他可能是那个先天神定混沌灵定？”

陆乘风虽是陆家公子，对闻昭照也不敢怠慢，他和闻昭照都看好柳三成不足为奇，但他不明白闻昭照为何会不遗余力地帮助柳三成。

“他有这个能力，我当然要帮他。“闻昭照淡淡地说。

“他的修为是观中最弱的一个。就算他是混沌灵定，有吞噬功能，只说明他得天独厚，比大家修练得更有成效。现观他就是个被美食耽误的修道者，你还要这般待他？闻家富甲天下是因为善于投资，你投资柳三成，倒底是看好他哪一点？“

闻昭照闻言摇头，陆乘风看来对柳三成了解得还真少。如果他所料不错，柳三成在融合阶段就直接入佛境。这说明，他的融合走的不是正途，是旁门，这可与君子之道相悖理，说得严重一点就是不行正道，渐入魔道了。既然要入魔道，他就先给柳三成贴上混沌灵定的标签，免得柳三成事情败露后，没有继续留在观中余地。

做为混沌灵定，三清观一定会很重视，不会将他当邪门歪道驱逐了。

“修为重要还是活命重要？“闻昭照问陆乘风

“当然是活命，命都没了，修为就是个传说。

“这就对了，你看看，他一天罢工不做饭，我们就饿得头晕眼花；大家那么多人捉鱼，一个时辰没有他一柱香功夫捉到的多；尝过“梦伊”滋味的人多吧，他就没尝过，这说明他到哪儿都能生存下去，你、我能吗？“

陆乘风想想也是，柳三成那次的烤鱼在三清观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他捉鱼的功夫没人能及。大家都是以生存的基本功一言概之。

“确实如此，虽然我也觉得他没甚么本事，把自己的弟子身份转换成了厨师，但他就是能比别人过得开心。”

三清观弟子这在世人眼中是金字招牌，柳三成不珍惜，自甘为厨，人生的路是自己选的，他要自毁前程，别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闻昭照听陆乘风如此说，心中直叹他和柳三成相处有十日了，对柳三成的认知还停留在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