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气息紊乱，控制不住地呜咽了几声。

云朝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闭了闭眼，轻轻道：“夕儿，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说，才是对我最大的残忍，我要的从来不是你以为的对我好，我好不好，我自己会判断。而现在，我觉得，和你在一起我才会好。”

顾夕见他耐心地说着，漂亮精致的眉眼间有着罕见的脆弱，她差点就想不管不顾地说了，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顿了顿，渐渐消散于寂静。

云朝一直观察着她的神色，心下一凉。

“你就当——”

顾夕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人堵住了嘴，云朝清冽好闻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攻城略地，极尽欺负。

像是掠夺，又像是惩罚。

不甘而疼痛......

她还是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怒意，他终究还是不舍得对她生气......

之前的种种都没能令她动摇，但这一刻，她心神一动，原本固守的、坚持的都开始有了裂缝，仿佛再加一把劲儿，轻轻一推便能尽数坍塌。

云朝轻轻离开一点，两人依旧呼吸相闻，只要微微一低头，就能继续投身于方才那场迷幻而又美好的共舞。

“不接受敷衍。”云朝清冷英俊的坚毅脸庞突然显出一丝邪肆，“再敢敷衍我，就亲到你妥协为止。”

顾夕心砰砰跳了起来，这样的云朝，既像他又不像他，比从前多了一分邪肆，却突然变得极具侵略，不容置疑，霸道得让人无法拒绝。

“我......”顾夕樱唇微张，见他似乎又有低头的趋势，连忙脱口而出，“凡人和灵物是不会有后代的！”

这话一出，两人都静了静。

顾夕苦涩地垂下长长的羽睫，低低道：“灵物只有和灵物才能有后代，我们不会有结果。”

云朝静静地凝视着她，一手抚上她粉白的脸颊，神情专注，毫不在意，“就因为这个？”

顾夕惊诧抬眸，稍稍推开了他一点，“什么叫做就因为！你们凡人，不是很讲究这个的吗，有一句话叫做，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将来要做大延的皇帝，没有后代，这怎么可以......”

想到了还有一种可能，她补充道：“毕竟跟我在一起的话，就只能有我一个女人的......”

静默的空气，一声轻笑突然响起，连带着整个空间中凝结的气氛都被打破。

“这些我都知道了，所以呢？”

“你不在意？”顾夕难掩惊诧地微微睁大眼，“你父皇也会介意的吧。”

“他介意不介意关我什么事。”云朝一手强势地揽过她，摩挲着她的腰间，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我父皇可不止我一个儿子，云家总会有后的，可你只有我一个。再说了——”

云朝深深地看进顾夕的眸中，笑意微敛，灼热真挚，“你看轻了我对你的感情，也看轻了你对我的感情。在我这儿，没有什么是可以重过你的。至于孩子，那也要你是孩子的母亲我才喜欢。我从小就擅长抓重点，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至于旁的，锦上添花可以，横加阻碍的话，再好的东西都不要。”

顾夕怔在原地。

“现在，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样的回答了吗？”

“......”

知道了，是与你相同的心意。

......

将近午膳时间，顾夕才悠悠转醒。

昨晚在祥云阁呆了太长时间，又是吸收光团，又是解决情感问题，最后还远远地查探了一下祥云阁第八层的灵力压制，着实耗费了不少力气。

这个时辰醒来也没什么意外的。

“太子妃，你醒啦！”

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夕一怔，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惊道：“南蓉？”

“嗯。”小姑娘扬起笑脸，只能勉强称得上清秀的脸庞上笑意满满，灿烂得像是一朵小小的向阳花，让人心情无端晴朗。

“奴婢回来了，嬷嬷们都说奴婢过关了呢。”

“那很好啊。”顾夕心情明朗起来，也跟着笑得明媚，“我这儿很需要你。”

南蓉开心地笑了起来，“奴婢知道，所以一直想着学得快点，可以快点来帮太子妃。”

顾夕眸光微暖，细细打量着南蓉。

这小姑娘经过嬷嬷们的一番教导，可以说是脱胎换骨，原本阴郁绝望的眼神已经消失了，她依稀还记得南蓉警惕戒备得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一般的模样，她已变得开心灿烂。

不得不说，云朝找的那几位嬷嬷教导得很好。

“嗯，我一直都很相信。”顾夕眨眨眼，被南蓉伺候着穿上衣裙，坐在梳妆台旁，“所以你看，镜阁一直都留着你的位置。”

“谢太子妃。”南蓉帮顾夕梳了个漂亮的飞天髻，开心道。

一起来便心情大好，顾夕脚步轻快地出了镜阁，往前厅而去。

云朝不喜欢在琛阁摆膳，因而，他们俩人用膳一般都是在太子府前厅，除非他主动来镜阁找她，并要求在镜阁摆膳，但这毕竟也是少数。

前厅中，云朝已经在座了，见顾夕走来，脸上不由得出现一抹笑容，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南蓉垂眸，太子殿下真的太帅了，即便她不敢有什么旁的心思，就这么看了一眼还是忍不住为之惊叹，太子妃也好看，两人真是天作之合。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我还打算再过一点时间才来叫你呢。”

“都已经午膳时间了。”顾夕脸颊微红，不知怎的，两人的关系虽说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可看到他还是会忍不住有点羞涩，“再不起来就太迟了。”

云朝微笑，昨晚回来时天色已亮了有一会儿了，他倒是觉得，若是顾夕能够休息得好，他再多等一些时候又何妨。

云朝摆摆手，南蓉意会，无声退下。

“你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有点眉目了。”云朝夹了一些素菜到顾夕碗中，笑着打趣，“你说你一个书灵，居然这么喜欢吃肉，真是神奇。呐，最起码的，我给你夹的素菜，你都得吃完。”

顾夕看着碗中没一会儿便高高堆起的素菜，苦下了小脸，心中那点小羞涩瞬间不翼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