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皓宇理直气壮道:“今早的帐还没清呢!”
“你要是洗衣做饭,你就住主屋!”若枫梗着脖子道
“不要你洗衣,做饭就行,信不信我给我爹飞鸽传书,让他招你回去!”
若枫只好道:“主屋归你,归你!”推开偏房的门,房间不大,设施倒挺齐全,放下行李,若枫半躺在榻上,回想找到神机营张永的府邸,转了半天也没有收获,决定明天再去探探。
次日饭间,若枫想起一事向南宫皓宇问道:“我看这个谢亘器宇不凡,衣着讲究,他究竟是干什么的?”
南宫皓宇笑道:“怎么你看上他了?”
若枫白他一眼“我看你这么听他的,不放心你,你想哪去了!”
南宫皓宇咽下口饭正色道:“你师哥是那么没脑子的人吗?他是都督府左经历,他爹是当朝内阁首辅之一谢迁,本事大着呢,听他的错不了!放心吧!”
“这样啊,那好吧!”对谢亘知之甚少,但在百姓口中时常夸赞谢迁,若枫并不陌生,遂放心应道。
这几天南宫皓宇总是在后院练剑,直到饭点才出来,若枫利用买菜的功夫,时不时去张府周围打探打探,经过这几天对张府的了解,若枫决定在晚上动手。
吃过晚饭,等到夜幕完全降临,南宫皓宇房里的灯息了之后,若枫穿上夜行衣,为了不惊动南宫皓宇,若枫翻过墙头,一路向张府而去,估摸着张府这个时辰差不多该换班了,若枫趴在靠后门处的屋顶上,等了不一会,机会来了,此时张永的寝室正是防备最薄弱的时候,若枫身材纤细,动作轻盈,绕过两个屋顶,停在张永的屋外,用手戳开一个小洞,看清张永还是一身官服,就在里面对着另一人问话,真是天赐良机,若枫没有半点犹豫,拿出淬了鸩毒的针,放进针筒,对准张永的脖颈,准备用力一吹的时,背对着她站着的男子,察觉到了若枫,大喝一声“是谁?”
便立刻提刀破窗而出,若枫赶紧后撤,脚下发力跃上墙头,来人紧追不舍,就在刀尖快要顶进她的后背时,若枫抽出九节鞭,侧身甩出一招金丝缠葫芦,缠住刀刃,可惜腕力不够缴不了他的兵器,收力松开刀刃,白蛇吐信直击此人门面,男子提刀挡过鞭头,有几个护卫已经朝这边跑过来了,就在她分神之际,此人提刀正面迎来,若枫稍稍偏了偏头,刀尖带走了她的蒙面,男子微楞,然而并未停手,就在这时张永从腰间拿出火铳,对准若枫扣动了扳机。
若枫来不及躲闪,就在后悔自己大意时,被一人拦腰劫走,头顶传来一声闷哼,但依然没有放慢脚步,轻吹一声口哨,夜色中窜出一匹黑马,谢亘带着若枫落于马上,疾驰而去,甩掉身后追出来的人后,若枫回头看了看同样一身黑衣打扮的人,只这双眸若枫便知是何人
“你伤在哪了?”若枫愧疚地问道,毕竟是自己大意所致,难免心中不安
谢亘冷冷道:“别说话”
若枫只能把心中的疑问压暂时在心底,谢亘在城中小转一圈,确定无人再追后,打马往城南方向,回到小院,若枫下马准备符谢亘一把,谢亘推开若枫,自己牵马走了进去,拴好马,叮嘱若枫喂料,便自行去了主屋。
若枫做完这些事,立马飞奔回屋,拿起药箱站在门口,敲了敲门:“二师兄,我带了药来!”
“他不在,你进来吧!”
若枫顾不得许多,推门进去,就见谢亘已经脱了夜行衣,肩胛骨处渗出的血染红了一大片白色中衣,再多抱歉的话此时都是多余,若枫不敢看他的脸,埋头道:“你先脱了上衣,趴在床上,我先把钢珠取出来,在药王谷这种皮外伤我很在行的,我尽量不弄疼你!”
若枫说完,手边的工具也准备好了,抬眼看了眼谢亘,他已经按她所说趴在床上了,看上去很是疲惫,若枫上前,拿用热水烫过的棉布,将伤口周围处理干净,再将干净的帕子递给谢亘道:“你咬在嘴里,忍着点!”
“我不用这种东西,你尽管取就是”谢亘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好吧!”
若枫在燃烧的酒碗中消了消小刀刃上的毒,左手按在伤口周围,小刀刮去伤口边上的碎肉,小镊子轻轻取出钢珠,再次清理好伤口,撒上自己特质的金疮药,用纱布缠住伤口,做完这些,才见谢亘紧握成拳的手渐渐松开了,闭着眼睡着了。
若枫准备给谢亘盖上被子时,才发现他看着瘦,其实肌肉紧实,面容白皙,就连背上的肌肤也不显粗糙,只是除了今晚的伤,还有两处,看起来应该有好几年了,本想细看这两处是何兵器所伤,入眼的却是他紧实的腰腹,对身体结构了如指掌,本来对肉体已经没了感觉的若枫,却不由自主地红了脸,盖好被子,麻溜地退出房间,掩好门。
洗漱上床,已经累极却又失眠了,心里一大堆问题,还没等自己想明白,天边已经漏出缕缕晨光。
打起精神洗了把冷水脸,打扫完庭院,给马匹加好草料,进了厨房烧水做饭,熬好粥,自己先吃了一碗,再给谢亘盛了一碗,敲了敲门,开门的竟是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陌生男子,吓了若枫一跳,刚要抽出九节鞭,就听谢亘吩咐道:“杰川,去做事把!”
杰川走出来,站在若枫两步远问道:“少爷什么时候多了这么标致的丫鬟?”
若枫白了一眼道:“什么丫鬟,我只是暂住!”
“哦~原来如此,那可惜了”杰川瘪嘴道
“可惜你个头啊!”
“话说你叫什么名字”杰川不气反笑
“南宫若枫”
“好名字,照顾好少爷!”说罢,大步出了门
若枫再次敲了敲门,端着饭菜进去,谢亘已经起床在洗脸了,吃过若枫送来的清粥小菜,谢亘的精神好了很多,若枫刚要开口,谢亘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似的,抢在前开口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南宫皓宇的去向,但我向你保证,不出半月他定安然无恙回到这里,还有,南宫若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警告过你安分点,你是全然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么?”
若枫不是一时意气用事,而是复仇的火焰见到仇人就如同星星燎原一般控制不住,不知谢亘是否愿意听她辩解,只能道:“若枫记住了,绝不会再犯了!”
谢亘听到想听的话,准备出门,去都督府当差,这个紧要关头,万不能落下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