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清月台，顾清歌瘫坐在椅子上。这七天，她想了许多，也渐渐接受了事实。只是这七天已过，凶手也还没找到，接下来的日子，又该怎样度过。还有夏瑜，她又该怎么面对。

太多太多的事，都涌进脑袋里，她整个人也是心力交瘁。她这一辈子，都是个错误。

夏瑜也是失魂落魄的回了流庆殿，这几日没有看到她，如今这么远远的一看，他心里清楚，她过得一点都不好。而他，除了远远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过了七天，刑司的人也可以开始行动了。夏瑜亲自去了刑司。

“朕今日再问最后一次，到底有没有人知道？”夏瑜背对着他们，可所有人也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气。

过了半刻，还是没有人答话，夏瑜的耐心也消磨殆尽。刚准备叫人动手，暮云突然跪在了前方，“皇上，奴婢伺候娘娘许久，如今还望皇上恩准，见娘娘最后一面。”

夏瑜也认出了暮云，迟疑了一会儿，此时让清歌见见她也好。

夏瑜摆了摆手，就有人把暮云带了出去。

一路上，不乏宫人都在私下议论。

“娘娘，暮云求见娘娘最后一面。”一到清月台，暮云就跪在了房外。

听到声音，顾清歌也是一愣，起先因为景儿的事，她谁都不想见，如今听到暮云的声音，心里竟是一惊。沉默了半响，还是开了门。

看见浑身是血的暮云，顾清歌心里一阵作呕。暮云跟着自己多年，在这宫里，也算是她能信的过的人。她知道刑司不是什么好地方，却没想到，竟把人折磨到如此地步。

顾清歌走上前，把暮云扶进了屋内。“暮云，是我这些天心太乱了，连你都没顾上。”顾清歌有一些自责，她潜意识里是相信暮云的，可也依旧让夏瑜带走了她们所有人。

“娘娘，您别这样说，奴婢今日的下场，都是奴婢自作自受。娘娘这样好，是暮云对不起娘娘。”暮云又是直接跪在了地上，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顾清歌一时有些疑惑，没有开口说话。

“娘娘，您虽然深得皇上的喜爱，可娘娘您的性子不适合在这宫里。这后宫里的女人，都是表里不一的人，娘娘您又如何斗的过她们。”许是伤势过重，暮云说话都有些虚弱。

“娘娘，小皇子的事，您不要再查下去了，您就当是奴婢没心没肺，对不起娘娘，奴婢下辈子就算是做牛做马，也要来报答您。”刚说完，暮云一下子便撞在了桌角上。

事情发展的太快，顾清歌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只看见一地的血，她自己也承受不住，昏厥了过去。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急忙冲进去，看见眼前的景象，急忙派人去请太医。

太医还没到，夏瑜就到了清月台，看见一地的血，眉头紧蹙，“把这里清理了，等清歌醒来之前，把屋子里都打扫一遍。”

李忠立马安排人去做，正好与赶来的孙太医撞了个满怀。“哎呦，孙太医您总算是来了，快进去瞧瞧吧。”

孙仲急忙进去，连安都没请，便直接去把脉。

过来约莫一刻钟，孙仲才起身回话。“皇上，娘娘这是怒火攻心所致，导致心率不齐，一时昏阙，再加上这些天娘娘的营养没跟上，也没休息好。情况不是很好。”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顾清歌才醒过来，她听到有人在叫她，叫的她脑袋疼，只有睁开眼睛。

夏瑜没有说话，他心里也知道，一定是暮云说了什么，才使得顾清歌如此。他在等顾清歌自己开口。

“暮云她？”

“太医看过了，当场死亡。”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没忍住眼泪，“夏瑜，你知道吗，暮云她告诉我，景儿是她害死的。”

尽管夏瑜也知道此事与暮云脱不掉关系，却没想到，她竟如此直白的承认。

“为什么?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身边的人都要这样对我。”

“不，清歌，不是你的错，不要这样想，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夏瑜心如刀割，顾清歌好好的一个女子，都是因为他，才受尽了这人间的苦楚。

怀里的女子还在放声哭泣，夏瑜只能轻轻抚着她的背。

清歌，如果你想离开，就告诉我，我放你走。本来你就不属于这里。夏瑜在心里默念，却没勇气亲口说出这句话，他到底还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