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有了线索，查起来倒是快。

章华殿本就是夏瑜派过去的人，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李忠自是也脱不了干系。自个儿早早的就去刑司领了二十板子，刑司的人又岂会用力，也就是做做面子功夫罢了。

经查证，与太医接触过的只有公主的贴身嬷嬷一人，另外懂些医理的只有一个小太监。

这样一来，倒是节省了不少时间，几乎是没有动用多久的时间，便审问了出来。

那药香，确是有问题，小太监见躲不过去，也只得承认了那香是自己所为。

不过嘴倒也是挺紧，审了一晚上，也没说出幕后指使之人。

一个小太监，又与公主无仇，怎会想着用这般害人的手法。

顾清歌平日里与人为善，对下人也是极好，自是也不可能与顾清歌有仇，这样一来，就更加确定了此事不是巧合，而是幕后有人指使。

“皇上，那小太监说，他只是收了钱，负责让小公主情绪失控，没想到要害人。至于为什么要伤害小公主，他也不知道。”

李忠说的战战兢兢，又过了一天，还没什么结果，夏瑜本就等的不耐烦了。

“李忠，你跟了朕这么多年，也清楚朕的秉性，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再给你一天时间，朕要有一个满意的结果。”

“是，奴才遵旨。”

李忠额间也出了汗，他怎会不明白，皇上，向来不会对伤害顾清歌的人手软。

刑司这边，是要好好的催催了。

“娘娘，章华殿咋们收买的那个小太监，被带到刑司去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德贵妃脸色也有些不悦，“别在这乱嚼舌根，那些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记住，我们完完全全没有跟他有过交际。”

“是，奴婢明白了。”

侍女看着德贵妃的脸色，心中有些害怕。

德贵妃之所以这般有恃无恐，也就是因为她们完完全全在暗，那个小太监最重要的把柄在自己手上，他怎敢多说一句。

在外人看来，顾清歌在养病，但在伊人殿，顾清歌还是急的心慌。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些线索，她自是希望快点真相大白。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章华殿却派人来报，小公主身体不适，一直喊着要父皇。

夏瑜本就怜悯小公主，自是没多耽误，急忙就赶去了章华殿。

“皇上，您可算来了，小公主一直喊着要您来看看，臣妾也是着实没办法了。”

天色已不算太早，眼前的女子眼里含着泪，穿着素衣素衫，有那么一瞬间，像极了画上的人。

也是在这一刻，夏瑜看的有些痴迷。

直到再一次听到小公主的叫声，才回过头来。

“不怕啊，父皇在这里。”

夏瑜小心翼翼的哄着孩子，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了她，整个过程都温柔的似水。

王贵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有些得意。

这些天小公主本就心绪不宁，再加上这么久没见到额娘，一听她说，只要她嘴里喊着想见父皇，父皇就可以来看她，自是也可以见到额娘。

“小公主年幼，也是想额娘了，皇上放心，臣妾一定会尽心尽力好好照顾小公主的。”

一番话说的楚楚可怜，似是分外心疼小公主。

看着孩子，夏瑜心中也是不忍，只是如今这种情况，小公主自是不能再去见废后。

从今以后，她更是要忘记王婉儿。

“王贵人，你记住，从今以后，小公主的额娘就是你，谁也不可在公主面前提起废后。”

“是，臣妾遵旨。”

等着小公主睡着，天也尽黑，夏瑜也觉得有些劳累。

“皇上，天也这么晚了，今日就留宿在此吧，皇上给了臣妾名分，却这般对臣妾，皇上可能怜悯臣妾一回。”

烛光下的女子，脸色有些微红，那张脸，便是夏瑜无法拒绝的原因。

“好，今晚，就宿在这里吧。赶明儿，朕给你另置一处宫殿。”

“臣妾谢皇上。”

只是没有人看见，低下头去的那一瞬间，王贵人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盏茶，倒是真的起了作用。

一夜春光，直到天快亮了，夏瑜才醒过来。

看着头顶的帐饰，一开始还有些失神，再看怀里的女子，侧脸实在是像极了顾清歌。

但夏瑜心中知道，这个女子，不是顾清歌。

昨日不知为何，竟就答应了留在此。

顾清歌永远不会这般温顺，这般体贴，但夏瑜，爱的始终只是顾清歌。

许是听到动静，王贵人也醒了过来。

“皇上，还能再歇一会儿呢。”

女子的手主动环住了夏瑜，一时之间，夏瑜的心跳有些加快。

这王贵人，一举一动，都太合乎他的心意。

“不睡了，朕还要去上早朝，你再睡会儿吧。”

“好，臣妾服侍皇上更衣，小公主也快醒了，臣妾得亲自去看着，安心一些。”

“好，辛苦你了。”

王贵人只是低声的笑，不再答话。

她自是不知道夏瑜心中怎么想，只不过，如今她的目的达到了，便不辜负她的努力了。

顾清歌清冷，王慧热情。

相对来说，夏瑜更喜欢王慧的热情，只可惜，他先遇上的是顾清歌，他先爱上的也是顾清歌。王慧，只能是顾清歌某些方面的一个替身。

“李忠，早朝过后，给王贵人重新寻一个住处，如今再住着废后的宫殿也是不妥。”

“皇上心中可有打算？”

夏瑜思考了一番，心里倒是没什么主意。

“看着选一个吧，她带着小公主，别去住其她嫔妃宫里即可。”

“是，奴才遵旨。”

顾清歌自是也知道了夏瑜昨夜宿在了章华殿。

她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这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她的心，竟也会如此之疼。

若不是因为那人长的与自己太过相像，她也不会这般在意吧。

只是，夏瑜是皇帝，他想选谁，都是随他的心意，就算她心里在意，她也不能说出来。

“红琳，备些礼物，等着王贵人挪寝殿的时候送过去。”

既到了这一步，那便离换宫殿也不远了。

“是，娘娘打算备厚礼吗？”

这毕竟是顾清歌封后之后第一次给嫔妃送礼，她也不知道分寸。

“封后大典都还没行，就按照以前一样吧。”

“是。”

顾清歌望着窗外，心思却早已飘向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