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来得太快。

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刺破耳膜。

那小魔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被穿透的手掌心沽沽地涌出了黑乎乎的血，喉头发紧发不出丁点儿声音，没两下就疼晕了过去。

钉在石壁的银色长矛上还绑着长长的红缨，风一卷，上头的黑气悠悠飘动。

破……破九天！

他们不会不知道，这是圣尊殿右护法朱雀常随身侧的魔兵，曾经杀过无数妖族中声望颇高的首领，破九天一出，那就代表着她也在这附近。

方才还在猖狂耍横的小魔们一个两个都绷紧了脸色，在看见了被钉在石壁上的那只魔的惨样后，连忙扔下了兵器跪在地上，如芒在背，双腿直打抖。

“参见，朱雀护法！”

这些声音里，夹杂着对死亡的恐惧。

刀疤大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趴在地上仰头看，只觉得视线朦胧中，不远处正一步一步走来了一个身材纤长的红衣女子。

依稀还能听见铃铛碰撞的声音轻响。

她身上穿着交领长裙，延伸到脚踝，披在外头的红色薄纱在风雨中飘荡，一头乌黑的发被红色的飘带挽起，额间梅花花钿绽放，腰间束着黑色的流纹刺绣腰带，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妖媚无比。

行至门前，朱雀勾了勾红唇，右手伸出手指动了动，那石壁上的银色长矛顿时收回了黑色的魔气，转瞬变回了一只啼声清脆的百灵鸟。

那小魔从石壁上闷声掉了下去。

百灵鸟在天空中扑打了两下翅膀，缓缓地落回了朱雀放在半空中那葱白的食指上。

她眸光微凉，下颚抬起，左手顺了顺百灵鸟身上带雨的毛发，声音宠溺而又柔软：“那血太脏，难为你了。”

百灵鸟啼了两声，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

朱雀敛眸把它放回了肩头。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空气中便有意无意地浮动着梅花的淡淡幽香。

“我已经说过多少次，不得行强盗之事？”

“朱雀护法饶命啊，饶命啊。”几个小魔不停地磕头开始求饶，“都是小的们一时鬼迷心窍，求朱雀护法看在小的们往日也是尽心尽力守山门的面上，绕过我们这一次吧。”

朱雀凤眼一扫。

当她看向地上那几个小魔时，方才的温柔消失殆尽，身上凌厉的气质甚为逼人，周围都要冷下来几分。

她挑了挑眉，冷幽幽道：“我的雀儿染了脏血，洗个澡要好几个时辰，你觉得一句饶命就可以作罢了？”

“是小的该死，请朱雀护法大人大量……呃。”那只小魔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喉咙像是被什么锢住一样，身上的灼痛感袭来。

朱雀眯了眯眼睛，里头闪过了一抹红光。

刹那，蓝紫色的火焰燃烧而起，他的全身浸入了火光之中，其他小魔见状哀嚎着要跑，没跨出几步身上也着了火。

七八只魔疯狂地在地上打滚。

惨烈的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最终就连石壁上掉下来的那个，都一同被这场烈火焚成了灰烬，风雨一过，便会融入污浊不堪的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