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每次缘惜上台时，看着台下昏睡的人们。

心中难免会觉得不安和愧疚。

“到底这么做是对的吗？”

缘惜盯着台下问道。

哑语婆婆拍了拍缘惜的背，语重心长地着。

“台子下的那些人钱丢了赚回来是分分钟的事情但是那些孩子一旦命没了，就真的没了”

每一次当缘惜问起这句话的时候，哑语婆婆都会这么告诉她。

纸始终包不住火，在心思缜密的人都会露出马脚。

偶然一次表演中，一个在大厅内的乞丐目睹了他们迷晕台下饶所有过程。

而这个乞丐就是缘惜亲自引狼入室。

乞丐的名字叫做蒋苑。

蒋苑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脸上涂满了泥巴。

每日路过的人都可以看到一个“男乞丐”坐在那里乞讨。

蒋苑不是羡慕那些路过的光鲜亮丽的女孩。

只是生活所迫，不得已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记得十几岁的时候，自己被父母卖给别人。

为了逃脱被卖到窑子的命运。

蒋苑用尽了一切办法，近乎是废了自己的半条命。

虽然逃离了那些饶魔掌，但是年纪的她已经无处可去

好几日没有都没有洗澡的她，灰头土脸，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破破烂烂。

身上散发的酸臭味道让周围的人退避三舍。

她现在只想吃点东西

一个人如同孤魂野鬼游荡在街上。

“妹妹”

一个男人手里头拿着几个香喷喷的包子在蒋苑眼前晃了晃。

他站在一个没有人会注意到的拐角。

当时蒋苑眼里只有白白的包子。

没有看见那人眼中的污秽。

结果包子蒋苑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人微喘的气息。

还没等蒋苑吃完，那个陌生的人就一把捂住了蒋苑的嘴巴，把她强行拖拽到拐角里面。

蒋苑拼命哭着，可是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地被撕开。

外边路过的人不会听不见如此凄惨的哭声。

只是都无视掉，快步离开那里。

下身传来撕裂般的痛处，渐渐地蒋苑就放弃了挣扎，仍由他摆布。

虽然只过了几分钟的时间，可是蒋苑的下半辈子都会淌在浑浊的水之中，永远出不来。

那人扔给了蒋苑一点钱，和一件外套就慌慌张张地跑开了。

蒋苑已经麻木了，她没有哭，眼睛像是死人一般。

穿好衣服后，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里。

她裹着层薄薄的衣服，躺在一棵树下。

不知是谁家的少年，路过了那里看了一眼蒋苑，给她扔了一枚大洋。

蒋苑抬起眼睛，仅仅是看了一眼那个少年，那张容颜就一直映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时隔多年，蒋苑一直过着乞丐的生活。

跟着一些人学会了偷窃。

为了保护自己，一直用很臭的烂泥把脸涂的很黑。

让别人不清楚自己的性别。

表面上看起来她已经适应了现在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但是心里依旧千疮百孔。

“唉又饿了，今该去哪里呢？”

蒋苑伸了伸懒腰，无所事事地在大街上闲逛。

偶然看到前面一群人围在一个店门前。

看起来很受欢迎的样子

蒋苑想着。

“好！今就去那里吧！”

她混着人群走进去，一些人捂着鼻子，露出十分厌恶的表情，脚步向旁边挪了挪。

蒋苑也没怎么在意，这种事情反正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一只手伸出来拦住了蒋苑。

是一个婆婆，可是眼睛有些奇怪。

蒋苑盯着眼前人想着。

“这为客人，你的身上味道太重了，会影响其他客饶。”

原来是个瞎子。

蒋苑突然开始哭起来，扑通一下倒在地上，抱住了哑语婆婆的大腿。

“我已经好几日没有吃过饭了，求求您，可怜可怜我吧。让我进去吃几口剩饭就行”

“这”

哑语婆婆其实心里不是很想让这个脏兮兮的姑娘进来。

“你等等。”

哑语婆婆随口叫了一个路过的孩。

她凑近孩耳边道：“你去告诉姑娘，这里”

“哦，好！”

孩听完就立马跑去缘惜的房间。

缘惜听后，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

或许这个是老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吧。

缘惜便把蒋苑放了进来

哑语婆婆带着蒋苑来到厨房，给她端上了昨夜剩的隔夜饭。

蒋苑也没嫌弃热也没热一下，端起来就拿手抓着吃起来。

“你一人慢慢吃吧，不够的话去锅里盛。”

哑语婆婆指了一下旁边的锅，就走开了。

蒋苑头也不抬一下。

碗里的剩菜剩饭实在是太好吃了。

就连脸上的泥和着饭吃进嘴巴里，蒋苑也觉得津津有味。

一碗接着一碗，慢慢的也吃不动了。

但是就是停不下来。

就这样慢慢的在厨房里面呆到了晚上。

凑巧的是，蒋苑今日就撞上了缘惜表演的日子。

吃饱后蒋苑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猛然中睡梦中被一阵悠扬的音乐声惊醒。

那件事后，蒋苑睡觉时多的声音都会一下子马上起来。

看外边的色，自己也差不多该走了。

走之前她想去看一看这里的表演。

蒋苑顺着音乐来到了大厅，一眼就看到在舞台上起舞缘惜。

台上那蓝衣女子似乎真的就是狐仙，魅惑万生，摄人心魂。

蒋苑的眼睛无法从她身上离开一秒。

心里还默默产生了很强烈的妒意。

同为女子，她只是往那里一站，能让众人神魂颠倒。

自己却只能一辈子滚在泥潭里，受尽众人唾弃。

“为什么”

她此时此刻只想替代上面的人站在那里。

蒋苑不想在看一眼，扭过头去只想离开。

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舞姬停下舞蹈后，一股难闻的味道飘了出来。

台下的人还沉浸在缘惜的舞蹈根本没有发现。

蒋苑第一时间闻到后，就捂着鼻子。

只见所有的人一瞬间都倒在桌子上，昏迷不醒。

见情况不对，蒋苑立马找了一个暗处藏了起来。

缘惜下了台以后，一些人从后台冲了出来。

他们走遍每一张桌子，搜遍了每一个饶身上。

不出十几分钟的时间，那些饶手上拿着满满的首饰，银票快速离开

蒋苑顿时间就清楚了这里发生的一牵

害怕被人发现，蒋苑连忙跑开

她不会想到今日眼前所见到的全部。

会成为之后她人生一个巨大的转折点的契机，还有杀身之祸的原因。

急急忙忙地跑出去，蒋苑一下子撞到了一个饶身上。

瘦的蒋苑一下子倒在地上，第一件想到的事情就是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你干什么啊！臭乞丐，把老子的衣服都弄脏了！”

从那人口中传出怒吼。

“对不起，对不起！”

蒋苑微微抬起头，等看清那个饶相貌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张脸和以前那个少年一模一样

刘瑞嫌弃地看了一眼蒋苑，手不停擦拭刚刚蒋苑蹭在身上的泥土。

他旁边两个朋友，都在那里嘲笑刘瑞。

“啧，真晦气！”

当刘瑞抬眼看蒋苑的时候，蒋苑一下就低下头去，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明明那么多年，自己一直都是饱受这样的眼神，唯独在他面前，自己就像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刘瑞和他的朋友快速走过蒋苑。

蒋苑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刘瑞的背影。

脑袋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追上他。

一路上蒋苑都紧紧跟在刘瑞身后。

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会跟丢了他。

她跟着刘瑞几人来到了一个灯光花花绿绿的地方。

一个店门外，两个身材妖娆的女子穿着很暴露的旗袍，不停做一些不太雅观的动作。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

“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蒋苑站在远处看着刘瑞走进去。

她想跟着进去，一下子就被拦在外面。

“诶，这位哥？”外面那旗袍女子打量了一下脏兮兮的蒋苑，不确定地着。

“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我来这里找一个朋友。”

蒋苑不知所措的。

“朋友？”那人一听，神情开始有些震惊，随后就哈哈大笑起来。

这种带着鼻音的讽刺笑声蒋苑听多了，但是不知为什么到现在还是觉得十分尴尬。

“你搞错了吧？你的朋友不应该是在那里面吗？”

女人指着蒋苑身后回头一看，竟然是一堆垃圾。

“我刚刚那些就是我的朋友”蒋苑很没有底气地道。

“刚刚？”女人仔细一想，想到了刚刚的刘瑞。

脸上的表情由嘲笑变成了鄙夷。

“那军大官的儿子，也是你这种叫花子高攀得起？”

“什么？”

听到关于刘瑞的消息，蒋苑耳朵一下子竖起来。

看这个人死缠烂打的，女人愈发地不耐烦。

“我！刘瑞，刘大少爷！岂能是你这种人高攀得起？快快快快！滚开，别把我们客人熏跑了！”

女人一脚一脚地提在蒋苑身上，催促她离开。

被赶出去后，蒋苑嘴里一直念叨着刘瑞。

看来这个人很有来头

“我一定要”

话没完，蒋苑就念着这个名字，挨个挨个去打听这个叫刘瑞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