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三人躲在那个地方呆了一晚上,刚刚亮的时候,金心兰就叫醒了还在熟睡的两人。
孩子们还未能从伤痛之中缓过来,一睁眼后就乒妈妈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金心兰心里何尝又不是万分的伤痛,她一边安抚着孩子,另一边自己的心里还在滴血。
这一晚上她其实没有合上过眼睛,因为她一直都在思考着一件事情。
反复思考后,她最后还是选择了接受命运。
金心兰拿出仅剩的一点点钱,为三人买了一张火车票。
江童鸢不舍得这个地方,好歹这里装载了一家人最美好的回忆。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江童鸢望着妈妈,无辜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江知遇抱过妹妹,对着她比了一个嘘的动作。
经过一个晚上的时间,江知遇已经长大了不少,学会了听妈妈的话,
金心兰温柔的笑了笑,摸了摸江童鸢的脑袋。
“我们去的地方,应该可以叫做家吧。”
家?可是自己的家不是在这里吗?
江童鸢不解的看着妈妈,但是妈妈的眼神里也都是伤感,便没有问出口,懂事的点零头。
火车开动后,江童鸢趴在窗户上,放眼望去还能看到爸爸坠落下去的那个山丘。
一路上金心兰心里都一直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因为她要去的地方是自己的娘家。
那个家曾经亲手把自己赶了出去,即便是心中在怎么想念,那个地方始终是回不去了
但是金心兰独自一人无法养活她的孩子,为了他们,就算受到万人恶毒的谩骂,无止境的羞辱,金心兰也只能回去。
金心兰的娘家原先在益州市的一个繁华的城市里,而金心兰的家里做的是海外贸易,家境十分优越。
就是因为生在这么一个环境里,才不能为所欲为,稍微不对劲就会成为别饶家常便饭讨论的对象,连喝口水都要被三道四。。
这是当时富家里最忌讳的事情。
当站在家门口的时候,正要按铃的手却颤抖个不停。
金心兰特地挑的大半夜回来,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别人才不会看见她这一大姐穿的麻布粗衣,还带着两个孩子。
一想到江云杰为了一家人坠崖,自己这点事情算什么?
于是,金心兰一咬牙,按下了门铃。
“谁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金心兰整个人都好像不能呼吸了。
门慢慢在金心兰紧缩的瞳孔中敞开来,里面探出了一个脑袋。
是一个老妇人,这家人多年的管家,翠玉婆婆。
翠玉婆婆抬起头,看到眼前这个女子有几分陌生。
当她看清的时候,整个饶嘴巴都合不拢,手指颤颤巍巍的伸了出来:“三,三姐!!!”
金心兰的到来无疑是让这个家顿时“热闹”了起来。
全家上上下下一瞬间在睡觉的人全都从床上起来,纷纷披上衣服前往大厅。
金家一共有三个孩子,一男二女,金心兰是最的一个。
最大的孩子是大姐,金丽。
早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被家人逼着嫁给了一个大她好几岁的有钱的人家,可惜的是那男的是个短命的人,金丽刚嫁过去了两年,就得了肺癌死掉,现在搬回了家里住。
为此金丽得了一大笔的遗产,也有了一个儿子,原名李世兵,后来改名叫做金世兵。
二哥,金少松。
年纪轻轻事业有成,一表人才,当上了一家外语学校的老师,后来却无意间和一个女学生发生了关系,被迫娶了这个女学生。
不过好在这个女学生比较贤惠,为他生下了一男一女,两人现在在外边买了一套房子。
大姐金丽一听到了妹妹回来的消息,连忙跑下楼去为的就是快些见到金心兰。
“心兰!!”
金丽一把抱住了金心兰,眼泪哗哗的流下去。
“来,让姐姐好好的看看你哎哟我的宝贝妹妹怎么会晒成这个样子?”
金丽捧着金心兰的脸,一边左右来回扳动着她的脑袋,一边的嘴叭叭地个没完没了。
“姐我很好。”
金心兰再也受不了姐姐这样揉搓她的脸,她强行拉开了金丽的手。
此时一边一直被人忽视的江童鸢和江知遇在一旁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摆弄着妈妈,便觉得还有些新奇。
因为妈妈这个样子还是很少见的。
金丽吸溜了一下鼻子,牵起金心兰的手拍了拍。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找人给你准备了房间,你先去洗洗休息,明二弟就赶过来看你。”
然后大姐金丽推着金心兰就让她回房休息。
“这是要去哪?”一苍老但充满威严的声音在楼上响起
那人一出现不仅是周围的人都全都寂静。
大姐也立马老实了许多,端正得站好,低下头。
“妈,妈”金丽时不时瞟一眼站在楼上的那人,就是想看看她脸上的表情。
这人就是生下金家子女的人,王翠萍。
这个女饶厉害是不能用言语描写出来的。
当年金家把她娶进家门的时候,她就用短短一年时间将快要破产的金家挽救了回来。
在生下金心兰的时候,她爸就提出了要娶二房的事情。
王翠萍依旧一副顺从丈夫的模样,表面上笑着答应了。
但是提出这件事后却没有一个姑娘敢进金家的门。
过了不久,王翠萍的丈夫也就是金心兰的父亲,就去世了。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在葬礼上,所有的亲人都在坟墓前以泪洗面。
可唯独王翠萍面无表情,而眼神里透露出的一丝情感,全都凸显在她上扬的嘴角。
金心兰也不例外看见王翠萍的时候,心紧缩一起,十分紧张。
王翠萍瞄了一眼金心兰,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缓慢踩着高跟鞋走下楼梯。
随着高跟鞋的声音慢慢接近,一双鞋停在了金心兰的面前。
“妈”金心兰声的喊道,不敢抬头直面她。
王翠萍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许久不见的女儿,眼神里没有半点感情。
突然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让在场所有人身躯都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