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晚夜当然不知道！

今日衙门的人来传唤，王大翠就是这么一身打扮。

穿着一身简单的素衣，脸上蒙着面巾，说是夜里感染了风寒，怕过给别人。

盛晚夜有些担心，便提议让英奶奶把把脉，却让王大翠推辞了，说是时辰快到了，莫要耽误了。

盛晚夜当时虽然有些疑惑，但并未想太多，再加上这是盛晚夜第一次上公堂，难免有些心神不定，却不想王大翠这个女人来了这一招。

人心难测。

“大人！”王大翠还在继续哭诉，“大人求你为我做主啊！民女尚未婚配，如今又遭歹人报复，此生无望了，现在只希望能够要这歹人绳之以法，切莫再害了旁人！”

“是啊，大人！我妹妹后半辈子算是毁了，现如今，不仅要为我妹妹讨回公道，更要赔偿我妹妹后半辈子的损失。”王大翠的哥哥也在一旁帮腔作势地说道。

“盛掌柜，他们所说可是属实，你可有辩言？”

听着王大翠和她哥哥的栽赃诬陷，盛晚夜的三观世界有些崩塌。饶是福利院的生活再苦，可是那里的教育是跟着党走的，孩子之间也顶多抢块肉，拌个嘴，何时遇到过这等段路的，原以为只有电视剧中才有，却不想自己硬生生的碰到了。

王大翠的面巾摘掉之后，盛晚夜虽然一开始也有些意外，但细细看过她的脸之后，心里也想明白了。

这从一开始就是个局，他们连王大翠的脸可能会被治好也算了进去。

王大翠的脸皆是下半张脸出痘红肿，一来找个风寒的理由容易搪塞过去；二来怕的就是今日出门时被识破，坏了她的计划，也是为了打盛晚夜一个出其不意，猝不及防。

“砰！盛掌柜！你可有辩言！”

案台上的惊堂木一掷，盛晚夜也从崩塌的世界观里抽离了出来。

“大人明鉴。”盛晚夜不知道在公堂上该怎么说话，只能先学着电视剧上的人继续说道：“大人，他们兄妹二人纯属诬陷，先前……”

盛晚夜台词还未说完，就被王大翠的哥哥截了先，“好你个臭娘们，害了我妹妹，还倒打一耙，我打死你！”

说话间便起身欲动手，旁边的衙役及时压制住，却不想旁边王大翠也不甘示弱，“大人，民女所言句句属实，大人若不信，民女只能以死证明我的清白。”

话罢，朝着衙役身后的柱子一头栽了过去，衙役也不是干撑场面的，离的最近的那位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王大翠的后脖颈，一个转手，王大翠直接趴回到了原位。

“砰！砰！砰！”

惊堂木一再掷起，公堂上的人都胆颤地缄口不言。也就离得远得，看热闹胆子大的人，还在嘀嘀咕咕，“看到没，这盛掌柜都把人逼着去死了……噢噢噢……哪个不长眼的踩大爷我……”

“砰！肃静！”

做完好事不留名的蒋大燕继续目视前方认真听审，旁边的芸娘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偷偷掐了下蒋大燕，脸上到也并没有恼怒的神色。

此人从一开始就在这群人里说三道四，皆是污蔑之言，看热闹的百姓一直被他牵着走，估计也和王大翠兄妹二人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芸娘向蒋松示意身后那人，蒋松点点头，他也觉得此人甚是可疑，慢慢地不惹人注目地游荡到那人身后。

“此案尚未审明，是非黑白，谁过谁错，待案件大白之后，决不轻饶！”

一阵喧闹过后，盛晚夜总算说出了台词。

“大人，先前王大翠说我刻薄于她，实在是冤枉，这三日，我们院里的人日日好生照顾，断没有断了她的吃喝，反而她还肆意撒泼，扰人安歇，民女所说之言句句属实，有狱娘郝大娘作证。”

郝大娘一直在旁听审，此时也上前一步作证，“大人，盛掌柜所说属实，没有断过王大翠的吃喝，王大翠也确实蛮横无理取闹过。”

“你这婆娘，吃人嘴短，她日日好酒好肉的待你，你怎会说她坏话，你和她就是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砰！”惊堂木一响，打断了王大翠，李庆李大人沉声说道：“王大翠，你这是怀疑本官监管不力，纵容下属收受贿赂，诬陷于你？”

常年察言观色的生活让王大翠意识到台上之人动了怒，连忙讨饶，“大人，民女不敢，民女冤枉啊，那盛晚夜一日三餐是有，可是都是清凉小菜，一点油腥味都没有，哪怕腊八那天也只是一碗粥打发了，街边的乞丐都比民女吃的好，这不是刻薄是什么！若不是她行事歹毒，毁了民女的脸，民女怎会落到这步田地，呜呜呜……”

王大翠的哭诉让看热闹的老百姓甚是心疼，情绪高昂。

“没想到这盛掌柜太不是人了，这么抠门……”

“谁说不是呢！”

“人不可貌相啊……”

“你们别胡说八道，我们掌柜的很宽厚的，还专门发了银钱让我们过节，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唔……娘亲，你干嘛不让我说，呜……”

“小豆芽，你就别添乱了！”

“……唔……”

“大人，王大翠的脸起痘红肿是过敏的原因，就像是有人闻到花的香味，会打喷嚏，而她的脸碰到花粉便会过敏，道理是一样的。民女的胭脂大多数都是花瓣所制，沾有花粉是无可避免的事。之所以每天备一些清爽的菜，也是为了她好，若是不控制荤腥油腻之物，只怕她的脸好不了了。”

“呸！为了我好？这三日先不说你怎么刻薄，单是你从未请过郎中为我看诊，这就够丧尽天良的了！”

盛晚夜见王大翠竟然罔顾事实，气急地辩解道：“大人，这位英奶奶是我‘红妆阁’所请的药师，她的医术乡邻们都有目共睹，这三日，一天不落的为王大翠诊脉，抓药，治脸，她这分明是存心坑骗，讹诈我们。”

“哈哈哈……”王大翠突然的肆意大笑让盛晚夜摸不着头脑。

“盛掌柜啊，盛掌柜啊，你是装傻还是充愣，你难道不知道女医师根本就不存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