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那一声凄厉的叫喊,清辞心中不禁一颤,随后她便抬手轻轻叩门。
不过一会,一个婢女便走过来开了门,此时能从容自如的在院内走路的,想必只有深得静和心的芙蕖了。
果不其然,清辞抬眼便瞧见了芙蕖站在自己面前。
清辞笑着说,“来看看你们家小姐,不知此时可方便?”
芙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然后生硬的回道,“清姑娘稍等,待奴婢去通报一声。”
“好。”
“小姐。”芙蕖关上门走回来,停在静和身边。
“谁?”静和问道。
“清辞。”
静和的眸子沉了沉,嘴角生涩的扯起一个弧度,“她来干什么?”
“不知。”芙蕖轻声回答,“奴婢可以随便扯个理由将她打发了。”
“不必。”静和微微皱眉,沉默了片刻道,“让她进来吧。”
“小姐……你确定吗?”
“嗯。”静和点头。
芙蕖见静和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模样,这才姗姗去将门打开了。
清辞带着盈盈笑意,步履轻巧走入院内,见地上倒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小厮,清辞的眸子微微沉了沉,总觉得此时的静和内心有些过于扭曲了些。
“为何不拖下去。”清辞从容不迫的在静和对面坐下。
静和见清辞见了倒在地上的小厮却不畏惧,嘴角扯起一丝冷笑,“就是想留着给你看看。”
清辞听了静和这话,嘴角挂起一抹难以言明的笑意,也不知此刻的静和到底是暴露本性,还是真的有些疯癫了。
“那么表小姐是为何而不顺心?”清辞笑着问道。
静和正了正面色,“世人皆知,我已经疯癫,无法见人,故而以后知府的任何宴席我都不能出面,以后的日子里我也不能出门,这都是拜你所赐,清辞。”
清辞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她。
“如今,我就是蜀州知府里,一个莫须有的表小姐。”静和突然笑了,迎上了清辞的目光,“你满意了吗?”
见静和笑里藏刀一般的看着自己,清辞平静的回道,“没有。”
听见没有二字,静和的脸瞬间沉了下去,“你还想怎样?杀了我吗?”
“杀你?”清辞带着笑意说道,“不用我,自会有人杀你。”
“谁?”静和沉声问道,“这个屋子里谁有能耐杀我?笑话!就算我疯癫了,我也是知府的表小姐,我的地位,牢不可破。”
清辞戏谑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自欺欺人。
“芙蕖,命人把这个小厮拖下去。“静和这是才想起来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厮。
“是。”
“你何时变得如此残忍了。”清辞的目光随着那被拖走的小厮不断远去。
“我一直都是如此,只是之前我是知府贤良淑德落落大方的表小姐,所以世人皆看见了我的表面。”静和笑着说道,“说起来,你清辞还能算的上是我的知己,第一个把我看穿的人,看透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懂我毒辣的人。”
“我不懂你,表小姐莫要误会。”清辞客气道。
“我们都已经如此了解彼此了,何必如此虚假客气?”静和笑着站起来,走到清辞旁边,撩起她耳畔的一缕碎发,拿在手上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