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牵着踏雪,乙襦乖巧而安静的跟在她身后。
踏雪一反常态,此刻格外的乖顺,缓步走在清辞身侧。
出来蜀州城的大门,便又是一个新的开始了。
清辞驻足,回首,方看见蜀州城外的城墙,方怅然若失……
“主子……”乙襦见清辞迟迟未走,只是站在蜀州城城门外,便轻声唤道。
“这一幕……何等熟悉。“清辞喃呢,”一年前,我方是从此入城,那时,韫玉还环着我,骑着踏雪……“
“主子莫要再想那些旧时的事情了。”乙襦叹了口气。
“我曾离开了一座城,名曰长安,此刻我又离开一座城,名曰蜀州……也不知今生是否还会再来。”清辞怅然道。
“主子,上路吧,时候也不早了,若是再晚些,太阳落山了便不好赶路了。”乙襦轻声说道。
“你说,我算是陪一个人走完了他的后半辈子吗”清辞便走着,便说道。
乙襦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现如今,我们回莲花坞,又是另一场恶斗,不知你是否会感到疲惫。”清辞低声问乙襦。
“不会。”乙襦坚定的说道。
“当真不会?”清辞反问。
“当真不会。”乙襦点头道,随后又问,“主子去了莲花坞,日后打算如何接近云虞?”
清辞思考了半刻,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极小的包裹,里面装着一颗药丸。
药丸色泽光滑,圆润无比。
乙襦好奇,”这是什么?”
“这是要呈给云虞的丹药。”清辞说道。
乙襦忽的忆起自己以前似乎也略有耳闻,关于五灵兽的五官可以救治半妖的痛苦。
“可是五灵兽?”乙襦开口问道。
“正是。”清辞点头回答。
“主子……杀人了?”乙襦有些慌忙而不肯定。
“并未。”清辞简单的回答道。
“那主子的五官是怎么取来的?”乙襦追问。
“前四个,是我在长安时,魅给我的。”清辞解释道,”这最后一个……我取的抱月的。”
“抱月?”乙襦这才想起来,犹记得前两日抱月的离去。
“正是。”清辞回答。
“那最后一个五官,岂不是取的马……”
“马唇。“清辞补充道,“想必这个丹药可以好好的犒劳云虞一番。”
“可是主子,如若是被云虞发现了,云虞可是要给你重重治罪的。”乙襦有些害怕,语气之中尽是惶恐。”
“无碍,若有什么闪失,我一力承担,你大可放心。”清辞笑着回应。
“主子,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希望主子对于诓骗云虞之事,最好还是要三思而为之,不然我怕主子日后会不好过。”乙襦忧心忡忡道。
“你不必担心,就算我不诓骗她,若是我一味示好,她亦不会放过我,不会让我好过的。”清辞回答。
“主子为何如此说?”乙襦不解。
“你以为她需要多久才能判断出我是挽歌的女儿?”清辞反问道。
乙襦猛的一惊,“难道主子不打算隐名埋姓嘛?”
“自是不打算,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