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君遥回过神来,呆呆的看了一眼慕容珏,然后才应了一声。表面平静,内心却是激起千层浪,猜想着慕容珏此刻会叫着她何事。
看着慕容珏已经先行离去的背影,孟君遥这才起了身子,再回眼望了望坐在那里的杨倩娘,说道,“杨姑娘,殷姑娘就拜托你照顾了。”
杨倩娘点了点头。
紧接着孟君遥跟随了过去,连续小跑着,她才勉强跟上了去。这时候,慕容珏堪堪转身道,“梁聪的事情你查得怎么样了?”
原来他是想问这个。
孟君遥说道,“梁聪的线索其实已经断了,查不出什么东西来。如果把殷映渔当成凶手然后去讨论动机的话,也许还可以探得出一二,只能以如此的办法了。梁聪的案子作案人并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亦是没有什么目击证人,很难按照这些线索去推断。”
“那你认为呢?”慕容珏问道。
“君遥觉得,殿下您的猜想便是君遥的猜想。”孟君遥和缓的说道。
“你何能知道我的想法呢?”慕容珏脸上很是平淡,似乎很久没有见到他脸上的笑容了。
孟君遥回答道,“梁聪的案子,梁之友的案子,以及这客栈屠杀案,其实殿下您也不想深查下去,要不然你也不会派人来组织君遥。这起案子一旦要查下去,牵扯的人太多了。至于梁之友的案子,这个还是得回到当初殿下您提审赵呈祥等人的案件来。刘旭大人是赵呈祥利用癫草,才使得刘旭大人有着疯癫之症,最后举剑自戕。而梁之友大人我怀疑是他知道了殷映渔什么秘密”说到这里,孟君遥停顿了一下,说道,“殷映渔身上的秘密可多了,或许他知道的也是关于裕华的秘密,要知道,裕华在东郦做了多少的事情。梁大人也许去质问了殷映渔,结果被反杀。当然人可能是殷映渔杀的,也许是裕华做的,到底是谁做的,其实也并无差别。之后,梁聪化成仵作,实际上就是来调查其父的死因。在这期间,可能或多或是怀疑起了殷映渔来,便向她质问,在此,殷映渔的那根断指到底是何人所做的,这也说不清,但君遥觉得梁聪根本就伤不到她,更多的可能是她自己所为。至于梁聪,我其实更相信是裕华为了替殷映渔出气而杀死了梁聪,毕竟这种毒辣的手法,我与殷映渔相处过一段时间,我还是不认为她会做得出来。
至于那具体的原由是为何,想必殿下的心中也有数,君遥也就不说什么了。其实自我们来到吴县之后,这所有的事情看着毫不相关,其实都是连续在了一起。”
孟君遥大致给了一个说法。对于这些东西她掌握的也不多,也很难将所有的事情清晰的说出来。说罢,她又想到了今早与裕华见面之事,想着如今慕容珏对孟君遥怀疑这么深,且也有着隔阂,还不如自己主动招来的好。
她开了口道,“殿下,今日裕华找了我前去。”
听着孟君遥说出了此话,慕容珏倒是有些惊讶,脸上难得有了一脸笑容,笑容轻轻,说道,“我原以为你不会想说的。”
孟君遥回道,“此事没有什么说不得。只是他这人奇怪,今日无缘无故的就是约了我看了一场木偶戏罢了。我也从这木偶戏中看不出什么来,后来,待到离别之时,他又让我转问殿下,什么时候把殷姑娘还回去。只要你把殷姑娘还回去,上次你与他说的合作交易,便仍做效。”孟君遥说完,看了一下慕容珏的表情。
慕容珏问道,“你觉得,映渔如今这个模样,能还回去么?”
这一时之间也让孟君遥说不出话来了。
孟君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了。
在她的心中认为,这个时候慕容珏的太子之位还不太稳固,多少人对他的这个位置虎视眈眈的,而裕华正是这个有能力之人。东郦间的多数事情即便都有着裕华的参与,但他的地位实在稳固,哪怕慕容珏现在是太子,他也没有能力能够动得了他,这牵一发而动全身,便是你整个朝堂的脉络,慕容珏怎么不会思虑清楚。会为了梁聪的事情就直接将殷映渔给杀了么?
慕容珏此时又回道,“明日我会陪着她过去。”说完之后又将目光落在了孟君遥的脸上,说道,“你家公子还等着你的援助呢,你这两日别忙活着了,多休息,然后便启程吧。”他脸上此刻竟浮现起了淡淡的笑容,然后轻拍了一下孟君遥的肩膀,说着这话。
孟君遥点点头,应道“是”。
这时候她突然间觉得,虽然他们在这些案子上耗费了许久,可是总觉得似乎什么都没有进展。
或许
孟君遥沉沉的吸了一口气。
次日,慕容珏如约的带着殷映渔前往裕府。大夫说,殷映渔怀有身孕,还是要多走的好。而且,殷映渔自从上次从吴县过来坐了马车之后,便是不愿再坐马车了。
慕容珏无法,一路上只能陪同她走了过来,所幸是这路并不远,到达裕府之后,殷映渔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不舒服之类,便也就放了心去。
慕容珏抬头望着这宽大的匾额,不禁还是想起了之前他特意来找裕华的场景。
他此刻看着这才到他胸口的殷映渔,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发。
其实以前他对她好,纯属是因为她是舒窈每日心心念念的妹妹,慕容珏将对舒窈的爱转移了过来罢了,可当他知道殷映渔怀孕了的那一刻之后,他便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殷映渔,也不知今后回京的时候,该如何面对舒窈。
此刻的他真像是一个长兄那般,对待着自己的妹妹,他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你。”
他真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了。
可是当他想起自己也有一个亲妹妹的时候,便是觉得自己似乎很少给到那亲妹妹,也就是慕容珝很多的关心。
他几乎没有像对待殷映渔那般去对待慕容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