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面圣?他此次不是秘密前来佳湘?”
“不知他是如何打算,他已经向皇上呈了使节,所以,现在是名正言顺地找小姐您的麻烦。”
好一个名正言顺。
秦初白风风火火地收拾好便向院外走去,此时在府门大堂正熙熙攘攘站着两群人。
浑身是伤的李容和一个将军一起站在秦府对立面,两方人马对峙不下。
霍将军拔出剑指着秦连,气势凌人,厚声喊道:“这是皇上的旨意,你们难道想抗旨不成!”
“皇上又如何,凭什么抓人!”秦连领着秦府众人,怒道。
“初阳郡主打伤须隆来使,有破坏两国交好之嫌,罪则当斩!”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女儿打伤的?我还说是你打的!”
“本宫亲身体会到的,还不能作证?”
李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眯着眼,目光阴森地盯着秦连。
秦连又道:“就不许你撒谎?”
秦连刚说完,这时秦初白从院子里跑出来,从容地喊道,“本郡主跟霍将军走一趟便是。”
秦府的下人们主动让出了一条路,秦初白神色自若,淡定地走到前面,定定地望向霍成。
秦连暗自地拉拉秦初白,低语道:“走什么走,别闹。”
秦初白向秦连投去一个安心侧眼神,又向霍成道:“本郡主相信霍将军是不会冤枉人的可对?”
“自需要皇上定夺。”霍成道。
“好。”秦初白很爽快,“本郡主跟将军走便是。”
秦初白跟着霍成走出了秦府的大门,自始至终未看过李容一眼。
李非离站在家仆群中,眼睛死死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目睁欲裂,手紧攥着剑不住地发抖,青筋凸起。
离得李非离近的人依稀能听到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个字来:“李……容!”
长吉的神色也不是很好,虽然面色不显,可他紧咬着唇,一手紧握着李非离的手,哑声道:“阿幸,我们的机会来了。”
佳湘皇宫,太和殿。
“初阳,你可知罪?”
大殿上,林起不似平日里的随和,尽显威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底下的秦初白。
秦初白笑得无辜,揖礼道:“臣女不知,望陛下明示。”
“殴打须隆来使,致其重伤,意欲何为!”林起猛地拍案,面怒声浊。
“臣女惶恐!”
秦初白仿佛受到了惊吓般,瞳孔微缩,颤着声音道:“不知是谁竟要如此污蔑臣女?”
林起道:“须隆来使亲口所说,难不成还有假?”
“他们说什么便是什么吗?臣女不过是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大门不迈二门不出,更遑论殴打一个成年男子,试问臣女哪来的本事?”
秦初白的语气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加之一脸慌张迷茫的神情,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她是无辜的。
毕竟一个弱女子,如何能突破须隆使者的重重将卫,打得使者浑身是伤呢?
“初阳郡主的意思是本使说谎了?”
李容一直不知秦初白竟是佳湘的郡主,只是今日与霍成一起去拿人时才知晓她的身份。
此时听到秦初白撒谎不眨眼,还楚楚可怜的模样,忍不住动了气。
秦初白忙退了一步,双手收回贴着腹部,朝着李容曲躬,唯唯诺诺:“不敢,只是初阳平白无故被冤枉,着实委屈。”
“冤枉?”李容冷笑,目光如鹰,“本使亲眼看到就是你抓了本使,然后对本使百般折磨。”
秦初白道:“使者说笑了,初阳与使者素不相识,为何要折辱您?”
“那本使倒要好好问问郡主究竟与本使何仇何怨,竟差点要了本使的命!”
“实在惶恐,使者有没有可能是认错人了?我是如何做也不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的。”
秦初白的头更低了。
这时,林起眉头紧皱,开口道:“李来使,会不会是你记错了?朕这位侄女,向来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从未做过出格之事。”
林起也不相信秦初白会做出此番事情,觉得她平时里锐是顽皮了些,可过分的事她绝不会做。而且,即便真是秦初白所为,林起倒也欢喜。
前些日子秦初白与林起说过叶府一事后,林起便着手留意了。没曾想竟查到了李容与叶府的关系竟非同小可,叶长安也不仅仅是表面的商人这么简单。
可不曾想,昨夜里李容竟拿着使节进了皇宫,说在佳湘境内被人殴打了。
林起为了表面功夫,这才不得已请了秦初白进宫审问。
林起又道:“李使可还记得被打时是在哪日?又在何处?”
李容没有说叶府的事,只道:“约莫子时,被迷晕了绑去灯街,在一家名为七杀阁的店里,他们对本使实施了酷刑。”
“那使者铁定是认错了人。”
秦初白突然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目光盈盈,道:“灯街历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允许朝廷中人进入。所以,我一个郡主又怎能进入其中对使者您用刑呢?”
林起也道:“不错,历年来朕曾派出过不少探子去灯街打探消息,试图瓦解灯街的势力,可每次却无一人能从灯街出来。李使是不是弄错了?”
说着林起又沉思了会儿,道:“不过,李使怎会惹上灯街的人?”
听着他们这番说辞,李容怎么也想不到灯街还有这样一条规矩,还是他们隐瞒了什么?
不过,如今说再多也无用,注定是问不了秦初白的罪了。
李容只得愤愤道:“本使如何知晓?本使出来乍到,便被打伤卧床多日,今日脸上的血痕还未能消散。就算不是初阳郡主的手笔,难道这就是佳湘的待客之道吗?”
林起推脱道:“李使有所不知,灯街虽位于佳湘,可却不归佳湘管辖,它不属于任何一方,是以怪不得佳湘。”
“所以,本使的伤你们是不管了?”李容眯眼,“怎么说两国也是交邦之宜,这样行事说不过去吧?”
见没她的事了,秦初白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隐去自己的存在。
“莫急,不是不管,而是管不了。”林起顿了会儿,又道,“再说,须隆差人出使我国也不打声招呼,按理说,出了事应你们自行承担。”
“不过,为显两国之宜,朕定会差人清查此事,给李使一个交待。如今时候也不早了,李使不妨先去歇息,朕会请宫里最好的太医过去诊治,待伤好了,朕再为尔等举办一场接风宴。如何?”
虽是问句,可林起压根不给李容回答的反应,沉下了声继续道:“夏德全,带李使等人下去歇着。”
夏德全立即从林起旁边走了下来,弯腰躬身道:“使者,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