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

阮君兰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智商还是有的，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方燃是想替她挡刀。她不甘心的前一步，喊道：“我可以帮到你的！”

“免了。”方燃没空理会她的复杂心情，直截了当的说道：“你站在那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阮君兰一窒，随即紧咬下唇，默默的退了回去，看着他的背影，用力的握紧了枪杆。

方燃在离阮君兰较远之处站定，火把飘飘悠悠的悬浮在他头三米之处，那是他在这个空间中能够催动念力的极限位置。

火把的位置高了，方燃周围自然就更加黑暗，他的影子随着摇曳的火光不停的晃动着，像是从脚下延伸出去的扭曲触手。只是到了这时，亮一点暗一点并不会影响大局，只要别让灰毛鼠王打灭了火把就好。

将偃月刀从中拆开，方燃右手砍刀，左手短棍，双腿微屈，摆出最易发力的姿势，精神高度集中，忘记了阮君兰、鼠群等等一切，意识中只剩自己和灰毛鼠王。

在这无风的地下空间之中，空气的流动能够很好的为他指明灰毛鼠王的动向，只是身体的行动总是慢于意识，他已经极力拧身闪躲，却还是被灰毛鼠王在手臂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

无视痛楚，方燃迅猛挥刀，又是一记运满了饮灵劲气的攻击。灰毛鼠王顿都没有顿一下，直接借着冲刺的速度将刀锋甩在身后。

灰毛鼠王的耐心很好，一沾即走，从不冒进，宁可一爪一爪的在方燃身增添伤口，也不妄想着毕其功于一役，让自己露出破绽。

如是几番，方燃衣衫破碎，浑身几十道伤口溢出的鲜血几乎染遍全身，虽然他躲得及时，这些伤口看着吓人却都不算太深，但在汗水流到伤口时，剧烈的疼痛还是让他一阵龇牙咧嘴。

阮君兰看着他不断受伤，眼眶已是微红，真想冲去和他并肩作战，就算是死也好过站在边旁观。可是与此同时，她又深深的知道自己根本做不了什么，冲去也只是添乱，只能死死的压抑住内心的冲动，只觉胸腔好像要炸开一样。

疼痛的刺激之下，方燃反而越发冷静，在应付鼠王的攻击并寻找机会反击的时候，他从未停止过思考。

战斗到现在，他一直没有使出过超限度的饮灵劲气。

如果将胳膊比作水管，而饮灵劲气是其中的水流，这根水管本来应该可以通过的水流是十成，但由于水管不够结实，并不能容许预定的水流量通过，所以只能进行限流，否则就会炸裂开来。

方燃现在面临的就是这样一种尴尬的局面。如今在不伤及自身的情况下，他已经能够承载两成的饮灵劲气威能，若是拼着暂时废掉一条胳膊，他可以尝试使出三成饮灵劲气。可是根据他的计算，就算这样爆发，也不能确保击中灰毛鼠王，反而容易使局面更加恶化。

一一细数自己拥有的能力，方燃无奈的发现，他的手段实在是少的可怜，统共就只有饮灵劲气和念力这两种。而且念力和他的肉搏能力相比实在不值一提，绝大多数情况都是当做辅助手段使用，比如举个火把什么的。

而在肉搏能力不足，念力也受到压制的情况下，他竟然再没有其它手段可用了！

哪怕给他一个技能，就一个，不管是怒涛冲刺、爆裂一击还是双重打击，只要有任何一个技能，他都可以反败为胜！

可这终究只是奢望罢了，别说其它技能，就是曾经掌握过的怒涛冲刺，他现在也用不出来。

灰影掠过，方燃身再添三道伤口，大量的失血让他的体力流失的很快。

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必须要在伤势严重到影响动作之前改变局势。

方燃深吸一口气，注意力集中在腿部，将饮灵劲气分为五层相隔开来，在灰毛鼠王再度攻来之时猛然踏地，同时五层饮灵劲气层层向下，最后在脚掌之处爆发开来！

身躯猛地一歪，并没有像他构想之中爆发出无穷推力，反而劲气四溢力道分散，让他止不住的一个踉跄，差点崴到了脚。

再来！

方燃狠狠咬牙，以细微的动作缓解腿部的酸麻，同时再次分开饮灵劲气。

灰影一闪，落脚一踩，步伐一乱，方燃险些一头栽在地。

再来！！

方燃双眼充血，他绝不相信会被一只畜生逼绝路！

这一次他调整站姿花费了时间，还没等调理好饮灵劲气，灰毛鼠王已经攻了来。

竭力拧转身体，鼠王的利爪划过胸口，三道长长的伤口横亘在胸前，疼得方燃眼角直抽。

冲击力将方燃带的后退了一步，右脚踏在实地的瞬间，刚刚分出两层的饮灵劲气急落而下，恰好和踏地的姿势叠为一体。

下一秒，方燃的身躯炮弹般弹射了起来，差点撞了半空的火把。

回落地面之时，方燃踉跄两步，姿势无比狼狈。但与此相对的，他的心中却涌现出一阵狂喜！

一直以来，他都在模仿怒涛冲刺，模仿这个系统给出的技能。

系统技能的神奇效果、大家对系统技能的推崇，以及荀湛所给出的系统技能无可替代的结论，它们共同组成了一个思维定势，蒙蔽了方燃的双眼。

以至于他从来未曾想过，系统给出的或许是最好的，但却不是最合适的！

系统技能是一步登天，让人瞬间拥有十年苦练才能练就的技艺，可是这种技艺难道一开始就是这个样子吗？难道不是由易到难，由弱变强，一点一滴的发展成如今的形态的吗？

就如怒涛冲刺，它作为系统技能之时是五层法力环环叠加，最终给出巨大的冲力。可是它明明还有简化的版本，那就是两层、【】三层法力的叠加！

这样一来，技能的威力更低，但同时也会更加易学。或者说，这或许才是怒涛冲刺这个技能最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