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疑惑地问自己，什么叫地上，什么叫天上？

看着篮球场，像Da卫一样思考。灵光一闪，忽然顿悟：

“所谓地上，不过就是刚才和孔军聊天的时候，而天上……是当沈云卿的高中同学得知我是她哥的时候。”

何槿摸出红河，“大舅哥来一支？哎不是，口误！口误——”郑重地解释后，何槿笑说：“岸哥来一支？”

伸手不打笑脸人。

沈岸微笑地接过一支，虽然他不会抽，但是可以别在耳朵上装逼啊。

香烟夹在手指上的那一瞬，沈岸对何槿平静地说道：“何槿同学，”顿了顿，以示沉重，“道阻且长，仍需努力啊！”

听得懂的人总归会听懂。这算是沈岸对何槿释放出的一个信号。

这不，何槿秒懂，恍然大悟地“哦～～”，无声的唇语当中，两个男人默契地点点头。

一场男人之间的战斗就这样消弭于无形。

余光不远处，瞥见沈云卿一边和孔军、女同学们叙旧，一边偷空观察沈岸。

就像家养的小猫儿，当你去洗澡时，总会在门口徘徊，喵喵探看，生怕你掉进水里。沈云卿现在就和猫儿无异。

见眼中人无恙，似乎还打进敌人内部了？沈云卿虽然好奇，但还是扭过头，和熟人们有说有笑。

何槿摸出打火机，清脆的“嘭～”，一簇火舌就这样跳跃在眼前。

沈岸捏着烟，在何槿声声“岸哥，岸哥”中有点飘飘然，竟然从了他的意，“噗、噗”抽了两口，点燃香烟。

还记得第一次抽烟是什么感觉么？

沈岸从来没有抽过，本来心想：应该帅气地吐个烟圈出来，就像猫和老鼠里面，西部大镖客一集，然而………

“咳咳咳——”

喉咙被烟呛到，有点干烈的味道。

何槿在一旁，轻车熟路地点了一根，噗嗤噗嗤吸了两口，在眼前吞云吐雾，二手烟的味道更难闻。

沈岸瞅了他一眼，何槿笑问：“岸哥不抽烟？”

沈岸干笑两声，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搪塞过去：“沈云卿她不喜欢闻二手烟。”

何槿的双眼明显收缩了一下，但耐不住烟瘾，猛吸了一口后，这才果断地把烟丢在地上，用对勾鞋碾了又碾。

沈岸坐在观众席上，面上含着一个微笑。

何槿踩完过后，侧对沈岸，朝后面的那群兄弟伙儿些喊道：“把我买的那兜零食拿来。拿来…给岸哥吃。”说着，一手把自己用了两根的红河递给他们。

沈岸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何槿家庭条件还不错，人也大方，所以班上有很多兄弟。就像初高中的时候，带把的都像个小黑群体。里面有老大，然后是老二老三。

何槿拎着大袋零食，放在沈岸腿侧，一边翻出各种好吃的，一边说：“岸哥来，别客气。我不抽烟，就喜欢吃点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说着，自己先打开口香糖，含了两片，递了过来，“谢谢。”沈岸一边接过零食，一边盯着操场的某处。

“哪里是干嘛的？怎么旁边都亮着灯，旁边哪里是食堂吧？”

沈岸看见操场一角，树阴里屹立着一座灯光阑珊的食堂，有学生从光亮的门口进进出出，有的还在边走边吃。

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走下楼梯的地方，虽然亮着灯，但背后空荡的货架看起来有点恐怖。

就像一张血盆大口。

何槿看了看，解释道：“哪里本来是学校准备租给商家的校内店铺。”

沈岸有点激动，“校内店铺？”

何槿无所谓地摆摆手：“哎，也没什么用，就是学校为了赚点杂钱。上一个，我想想，租在哪儿的好像是一个水果摊。”

“食堂门口嘛，流量多，正好吃了饭，来个饭后水果，但前几天和学校闹了起来，说什么……”何槿眼眸上望，思索道：“说什么学校经常给他们断电，让他进的水果都烂了，要学校赔他们损失。”

何槿笑了笑，“但我们主任是个抠门，怎么可能赔他？所以把人家气得，不再租学校的店铺了。”

“这不，现在都没人敢接呢。”

唔，有点意思。沈岸低头思索，正所谓困境和机遇并存。学校店铺，有点意思。

沈岸不动声色地问道：“开在学校里面，再怎么也比门口那一圈的店铺，要火爆一些吧？赚的钱还不够赔的？”

何槿“嗨”了声，“这我哪儿知道啊。反正以前还去他们家吃过那个水果酸奶。还挺不错，他们家水果……也还是那样吧。”

“不过……”何槿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学校中午可以放出去，因为食堂不够用，只有一个。所以平时留在学校吃饭的，一般都是那种成绩好，但家里……”

说到这里，何槿自己倒还羞涩地笑了笑，“尖子班的学生一般吃了基保，很少买其他东西吃。”

“而可以回家的，都在家里面吃了，或者在外面搓一顿。”

“哦～～”沈岸了然，颔首。

何槿也是个灵通的人，一听沈岸这么打听，就知道他对这个校内店铺有兴趣，为了在大舅哥面前狂刷一波好感。

吐了口香糖，何槿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岸哥想在我们学校开店，做点小生意啊。这么年轻就自己当老板了，小弟愧不敢当啊。”

这话说得有深度，表面上是在奉承沈岸，但实际上，是在有意或无意地试探这个大舅哥的底细。

沈岸笑了笑，“反正在家没事做，不如把沈云卿拉出来，跟我一起打发时间。”

扭过头来，对着何槿笑道：“有点事琢磨，这一天天的才不无聊是不？就像你们爱打篮球一样。”

何槿大笑，诚恳地说道：“我与岸哥一见如故，岸哥的事，就是我的事，这样，我马上就叫我哥们帮岸哥打听一下，看见那小子了么？”

何槿目光指着一道人影，解释道：“在我们班的时候，就是个小灵通，学校上上下下，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沈岸扬起眉头，一脸欣喜，没想到平时被我妹欺负，到了外面，顶着这身份还是有点用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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