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宸光知道，从她嘴里是问不出想要的答案，好在此刻和她谈情说爱的是他，和一个不知道身处何地的人较劲，也不是他的一贯的做派。

到了晓年家楼下，她正准备下车，刚想开车门，

“晓年，”陆宸光叫她。

一回头，就是一个神情的吻，晓年有了上次的经验，加上情到深处，两人就这样深情的拥吻。车内春意浓浓，零零星光若隐若现饱蕴着无尽的柔情。车窗外的风轻悠悠地拂过，树梢微微地颤动着，犹如亲昵的耳语，温柔得让人动容。

“以前我不管，你的未来只能是我。”他连情话都说得如此的专横。

晓年了解，她点点头，想不到他既然这么在意，换做是别人他也这样吗？

他坐在车上目送她上楼，心里竟有些意外，是何时？他对顾晓年的感情已经发展到这等浓烈的程度。

晚上，他梦见一个女孩，和煦的阳光下她笑脸盈盈，空气里是甜醉的气息。不知怎的，就是看不清她的脸，正想着靠近一些，可他怎么也迈不开步子，或许太过执着，陆宸光忽然清醒过来。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梦见这个女孩，好几次他都想看清她的脸，可每次都像这样清醒。任凭他努力去想，也记不得生活中有过这样的女生出现。他走到窗前，浩浩长空，云环影绕，他想起了晓年的笑颜。轻叹，可能就是一个梦罢了，何必要去探个究竟呢。

青云和繁星的合作一直很合拍，张墨凡第一要感谢的肯定是肖经理的举荐。张墨凡约他出来吃饭，顺便让他叫上王瑶，她可是陆宸光身边重要的一个人物，多走动走动总是有好处的。

青云创立初期本就是个一没背景，二没人脉的公司。张墨凡步步为营，处处思量才能混到今日这等规模。创业可不是看着表面那么光鲜，成功背后的艰辛只有他自己清楚。

王瑶一般不会私下和有业务往来的公司接触，总是要避嫌的，太过密切会被人诟病。不过青云不同，总要顾忌到晓年和陆宸光这层关系，她欣然赴约。

刚坐下就询问晓年，张墨凡以为她和晓年私下交好，盘算着下次让晓年一起过来，随便找了个由头，说晓年有些私事，并没有来。

三个人聊的都很浅，工作上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不宜太过深入探讨，毕竟公司还是有这方面的规定。

临了，张墨凡拿出两个纸袋，里面是些比较平常的礼物，也不算很贵重。王瑶拒绝：“吃饭可以，我可不能坏了规矩。”

张墨凡解释：“并不是多值钱的，一点心意而已，这里也没有外人。”

王瑶笑着说：“晓年知道，不就是陆总知道了，”这句话意味深长。

肖经理追问：“你的意思是...晓年和陆总？”

王瑶继续装愣：“我可什么都没说，”

不否认就是默认，张墨凡心情落寞。当着王瑶和肖经理的面不好表露，就连最后那杯红酒都是苦涩的，直接苦到了心底，到底是晚了一步。

张墨凡叫了代驾，坐在车里思绪良多，失落的心情就像冷冬。陆宸光和他比，认识晓年的时间差了老远，晓年究竟看上他哪一点。唯一比他强的，不就是财力雄厚一些，不过晓年绝不是为了这一点，越想越堵，改了行车路线去找晓年。

可是到了楼下，久久徘徊了也不上楼，他能以何种身份去质问她。昏暗的路灯下，坐在长椅上抽了两颗烟才怏怏离去。

第二天一早，就让晓年去了他办公室，晓年还是和往常一样，坐在他办公桌对面。

张墨凡表情平和，和她聊了最近的工作安排。待聊完工作，他很自然的说：“听说你和陆宸光在交往。”

晓年对张墨凡一直都很敬重，爽快的回答：“是的。”

张墨凡心里的石头终是落地，更多的是一下子空了感觉，怅然若失。还没来得及开口，现在是再没机会了。

他只能送上祝福，实则内心充满了遗憾。

晚上，喝了好些酒，心里忿忿不平。想着自己视为珍宝的晓年，尽成为了陆宸光的女朋友，一时冲动，给顾晓年打了电话过去。

晓年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接起电话，那边是长长的一段沉默，晓年纳闷，是不是他无意中碰到电话了。正准备挂断电话，那天传来懒懒的声音，夹杂着长长的拖音，一听就知道是喝多了。

“晓年，是我。”

“老大，这么晚有急事。”

“您怎么就成了他陆宸光的女朋友，我还记得刚见你的时候，你天真烂漫，奋发上进。每次你陪我加班到天亮，我们一起出差，去争取客户，多少个朝夕相处的日夜，你都没有感觉吗？”张墨凡借着酒劲，终是说了出来。

晓年怔住了：“您，喝多了？”

张墨凡并没有停下，继续说道：“我没有，我一直都想告诉你，我喜欢你。”顿了顿，“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们在一起吧，你能放弃陆宸光吗？晓年，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言语里是卑微的请求。

晓年不说话，她无所适从，良久，才开口说：“我就当你是喝多了才这样说，我和他是不可能分开的。”

电话那头不再说话，张墨凡已经喝多了，早就沉沉睡过去了。

次日醒来，酒劲还未消，他头疼得厉害，洗了澡才慢慢有了精神。吃早餐的间隙，翻看到昨天晚上给晓年打了通电话，通话时间大约五分钟，至于说了什么，他是想不起来了。这就成了他心里的一桩悬案，担心自己说了不该说的。

到了公司，先是偷偷观察晓年的神情，发现并没有异样。故意找机会和她说话，顺便问她昨天晚上是不是给她打了通电话。

晓年看情况，张墨凡自然是不记得说了什么，本来她还假装不在意，就怕大家见面尴尬。这下好了，她顺着张墨凡的话，说还想问他昨天打电话是不是有事，接通后一直没有声音。

张墨凡松了口气，笑着说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电话，并没有要事。这一次，他们都伪装得很好，至少还能继续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