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办嘛！”陆无双迫切地想立功，在母亲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

“哦，对哦，我忘了，你从来不会告诉我怎么办，只会让我自己想办法的。”陆无双闷声失落道。

“以前是我的教导方式有问题，从今起我会告诉姐该怎么做。”紫苏觉得陆无双今日之所以会莽撞任性，和自己这段时间错误的教导有很大关系。

所以她决定换一种姐愿意接受的方法教她，或许这样姐就能精进。

“那太好了！”陆无双开心地一蹦三尺高，眼睛笑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儿。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她现在手痒得很，只要紫苏出马，陆卿九绝对逃不出她们的五指山！

“等！”紫苏沉声道，目光深邃。

“啊？”

……

夜幕静悄悄地挂在孤寂的星空中，秋风渐凉，月影婆娑。

雅悦轩中，烛火昏暗，房中只有一个瘦得干瘪的侍女候着侍奉。那张没吃饱饭，饿得头昏眼花的瘦黄脸蛋上，挂满了沧桑。

难怪府中众人皆不愿来雅悦轩伺候，连饭都吃不饱，更别有什么油水可捞了。大概唯一的好处就是二房的几个主子待下人还算宽厚，从不颐指气使。

郑氏捧着那把破云扇，爱不释手地放在烛火前细细端详着。

可惜劣质灯油下的烛火昏暗摇曳，郑氏看了大半，看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还没怎么看清楚其中精致做工的细节。

“来人呐，给我点上好灯油。”郑氏命令道。

那侍女守在帘前，连日值守再加上食不果腹，像是累得又像是饿得人都不清醒了，哪里听得到郑氏的吩咐。

“嘿！你这丫头竟然还学会了偷懒了昂，快过来加点灯油。”

郑氏拔高了嗓门，丫鬟一下便从梦中惊醒，脑子还未完全清醒，脚下便自觉地开始迈步子为主子干活。

可往前走了几步，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脚步蓦然顿住。

“过来呀，傻愣着干啥？”郑氏急得飙了一口家乡话。

“三姐了，这已经是雅悦轩现下能用得起的，最亮的灯油了。”丫鬟据实相报。

“这，这的什么话，本夫人好歹也是侯府的夫人，一个月例银都够买两年的灯油了，哪有你的这么穷。”郑氏不高胸拂了拂衣袖。

一道轻柔婉转的动听嗓音从门外传来：“您是侯府的夫人没错，一个月的例银够买两年的灯油也没错。”

门被推开，陆无心聘聘婷婷地走进来关上门：“但您这一个月的例银中有一大半要被送回外公外婆家救济，剩下的一半中您还要隔三差五地去云居寺烧香上佛花钱，再剩下的银子才是雅悦轩每月可用的开支。”

“那，那也不至于沦落到连灯油都点不起的地步嘛！”女儿一回来，郑氏便心虚了。

“本来呢，剩下的例银也是够我们开支的，但上个月母亲大手一挥，在云居寺捐下五十两白银，把我们节衣缩食攒了大半年的钱都给花了出去，所以母亲现在还觉得我们有钱买得起上好的灯油吗？”

陆无心如数家珍，桩桩件件皆为实情。

“你这丫头尽给我打马虎眼，我前两还瞧见你偷偷买了上好的松香灯油回来。”郑氏机灵鬼似的，颇为得瑟地摇了摇脑袋。

有一种开心叫穷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