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岩峰山脚……
张贤全身是血,拄着一根木棍,跌跌撞撞的走着……
路上行人,指指点点。
“这个不是网上传的那个小甜甜吗?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要不还是报警吧?”
没一会儿,警笛声由远及近,来到张贤身边!
“你好,你出了什么事?”
“我没事,不需要你们管!”
张贤绕开警察自顾自的往前走……
“我说你个小姑娘,你都已经这样了,还这么倔。”
警察看着张贤直勾勾的眼睛,在他眼前一晃。小声道:“原来是个盲人!”
“这样吧,你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不用!”张贤摇摇头:“王初音,男的,手机号1XXXXXXXX,没家,孤儿,身份证号131XXXXXXXXXXX。你们要知道的我都说了,我可以走了吧?”
“……”
这一套习惯性操作,显然是内行人啊!
“你还是跟我们回去一趟吧?”警察一手搭在他的肩膀,准备让他上车。
“走开,别碰我。”张贤一挣扎,跌倒在地上。
张贤身上戾气散发而出,就准备杀人。
一辆豪车忽然停在了旁边,车上人喊了一声:“初音,回家了。”
警察看了一眼,原来是最近闹的很火的王氏集团,王天承的助理:高晓丽。
“高小姐,你认识她?”
“王天承的女儿,王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她好像卷入了人命案,我们想让她跟着回去调查。”
“她只是一个孩子,你们想对她怎样?”高晓丽语气冰冷,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铃铃铃……
警察的手机铃声响起……
“抱歉,我接个电话。”警察退到一旁,接通电话:“是,是,我知道了,我们这就回来。”
挂断电话,警察来到高晓丽面前:“既然是高小姐亲自来,那我们俩个就走了。”
两个警察相继上车,一人问道:“赵哥,这……什么意思啊?”
“修行者昨日大战,这小姑娘是幸存者之一,你说什么意思?”
“她是修行者?”这人不免多看了一眼张贤。
“跨越修行者一道,生死已经不由我们左右了,以后还是少接触比较好。”
“知道了。”
……
张贤和高晓丽上了车,车子慢慢启动……
至于逍遥派发生的事情,二师弟已经转告了她。不用问,也知道他心里很难受。
一路无语……
如此。
两人来到楼兰小区,高晓丽扶着张贤下车,走进王天承的别墅。
洗澡,刷牙,一切结束。
张贤裹着浴衣出来,出来以后就摸着墙,蹲到了墙角。
蹲累了就坐着,高晓丽则拿来饮料,张贤‘咕咚、咕咚’灌进嘴里,然后倒头就睡。
……
这一晃,五天过去了……
高晓丽和王梓柔蹲在张贤对面,看着他。
张贤面容憔悴,身体消瘦,呼吸都显得十分困难。
身前啤酒瓶,白酒瓶,甚至已经快把他埋了起来。
“她这要睡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怀疑她可能睡死过去。”王梓柔拿起一罐雪碧,一饮而尽:“要是我爸知道,非要伤心死不可。”
“行了,梓柔。你看她瘦的,一会儿,她醒了,你别说话。”
“我知道了,她知道我来,肯定会走对吧?”王梓柔叹了一口气:“本是同根生,我又怎么能轰她走。”
“……”
睡梦中,张贤一个激灵,把脚下酒瓶踹倒,随后猛然惊醒:“师父……”
“师父!”张贤低着头,在地上爬,拿起一个空酒瓶,在嘴里倒了倒。又拿起另一个,在嘴里倒了倒。
“高姐姐,还有酒吗?”
“抱歉,我忘记买了。”
“今天是第几天了?”
“第五天!”
张贤停止手中动作,然后问道:“我让你帮我买的房子,你买了吗?”
“这……你要不就留下吧?梓柔那里我去说就是了。”
“不用了,我还是走吧。梓柔回来,会很麻烦。这两天多谢你的照顾了。”
张贤说完,拿着半瓶酒,开始往厕所走。
这几天,张贤眼睛虽然看不到,但是去厕所还是轻车熟路。
他一边走,一边把事实告诉高晓丽:“我不是王天承的女儿,我是个男的。”
高晓丽和王梓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
眼前这个身材消瘦,张口就是萝莉音的女孩,她怎么可能是个男的?
“初音,你是不是被吓傻了?”
高晓丽认为,张贤是受了刺激,才这么说。
“我就是男的!”张贤解释道:“我不是有心要骗你们,而是当时王天承快死了。我又不希望他伤心,才叫他一声‘爸爸’。”
王梓柔努着嘴,刚要开口,就被高晓丽捂住了。一根手指放在嘴前,做了个‘嘘’的动作。
“我欺骗了你,欺骗了王梓柔,也欺骗了王天承。我只是想,临死前,这一声‘爸爸’,至少能让他安心离开。”
“我不是圣人,我有想过拿着五百万远走高飞。”张贤讲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不过,或许我们有共同爱好。我用他给我的五百万,完成了他最后的梦想。我花了他,一千二百块钱,还了我的贷款。其他钱,我全部用在动画制作上,一分钱没拿。”
“王天承做手术的那天,我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个不是我父亲的人,所以我离开了。”
这时,高晓丽才想起当时,张贤面对王天承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是冷漠的态度。
“如今,我能寄宿在这里五天,已经是感恩戴德了,替我谢谢王梓柔。”
张贤摇摇晃晃走进了厕所,上了个厕所,洗了把脸。
高晓丽和王梓柔望向厕所,有愤怒,有感激,又有一丝歉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
‘叮咚——’
楼下门铃响动……
“初音,你待一会儿,我去开门!”
“嗯!”
张贤拿着一条毛巾擦着脸,从厕所出来。
摸着床边,寻找自己的衣服。
床上没有,恐怕是高晓丽趁着自己睡着拿去洗了。
想到这里,他抱着半瓶酒,喝了一小口,然后把盖子盖上。
“不能喝太多,等下还要走,不能老是麻烦高姐姐。”
说着,张贤把瓶子放在一边。在地板上,爬到自己喝酒的位置,把自己的酒瓶一个一个摆好。
“师父不在了,又剩下我一个人了,以后要自己照顾自己了。还好师父给我留了九百万,这次眼睛瞎了,以后就不用去看这个发乌的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