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的老师跟我说，你跟红狮子先生来到了国都，我就特别期待。”加里优雅地抿了一口酒，“我的老师也一样，你应该对他们的恩怨有所了解。”

“是指我的老师辞掉法师团首席的职位，去创建一个马戏团？”柒海问，喝了一口果汁。

“对，我在上次比试中为我的老师赢得了胜利。”看加里脸上的表情，他挺为此感到自豪的。

“上次比试？”柒海问，他没听红狮子说过这个，他听到的版本是红狮子厌倦了那个职位，然后辞职去追求梦想，开了一个马戏团。对于这次比试，他也以为是两人的一个普普通通的约定，现在加里这么说，好像事情并不像他长得那样。

“对啊……不过上次那个小子怎么没来？”加里手指放在下巴上，摆出思考的姿态。

沉默了几秒，他用手比在胸口的位置，说：“就是那个个子矮矮的，差不多到我胸口。好像还戴着眼镜，看着呆呆的，留着灰色头发的那个孩子，他的年纪大概跟我相差不多。”

听到加里的描述，柒海脑海里浮出他在马戏团里见过的所有人，灰色头发的人、矮个子的人、年纪二十岁的人都有，但没有满足这所有条件的一个人。

回过神来，柒海心里再怎么诧异，也没在脸上表现出来。他低头抿了一口微甜的果汁，说：“他是老师的第一个学生吧？”

“没错。”加里似乎不懂怎么通过人的言行来判断一个人的心思，依旧笑着回答：“我记得他从九岁开始就在红狮子先生那里学习魔法。”

“……我是一个月前才成为老师的学生的，或许他被老师安排去做什么事了。”柒海心里猜测那个“师兄”的去处。

加里了然，突然看向朝他走来的三个青年，“不说其他的了，期待下午的战斗吧！我还会取得胜利的。现在，我要去找我的朋友了。”

………………

“打扰了，雪芽现在在吗？”

柒海站在门前，对门内的女仆询问。

“在的。您请进，要来一杯咖啡吗？”女仆看了看柒海的穿着，边比了个“请”的手势问道。

“谢谢，不需要。”

“请您先在这里等待，我现在就去喊雪芽女士下来。”女仆行了个礼，走上楼梯。

没过几分钟，柒海就见雪芽一手扶着楼梯护栏，从二楼走下来。她朝柒海身后看了看，疑惑地问：“柒海，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团长还在宴会吗？”

“我自己先回来了，老师在跟老朋友……叙旧。”

舞会上，跟加里说完话后，加里就被他的朋友拉去聊天。柒海一个人不知道做什么，他也不会跳舞，就找了个看着眼熟，应该也参加过上次舞会的女孩问了问澜跟他的父亲去了哪里。

被问到的那个女孩浅笑着回答，“他们在舞会那天的下午就离开了。”

道了声谢，柒海以要提前回去做准备为理由，同红狮子道别，然后离开王宫，直奔红狮子的住处寻找雪芽。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雪芽边走边说，“如果是出去玩的话我不能同意，团长让我这几天别打扰你，你要应战。”

“我想问一些事，关于这场比试。”

雪芽听着，如玉的手指捏起插在花瓶里的一朵白色的花，手指揪下一片花瓣。

“你为什么不去问团长，他能解答你大部分问题。”

“有一点东西我想确认。”柒海没有直接说出他的疑惑，他的预感告诉他，他说出来后会有更多不好的事发生。那是红狮子不愿意告诉他的事，他直接问雪芽的话，他不敢保证雪芽不会跟红狮子说。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然后面对这场战斗。”雪芽认真的表情让柒海一愣，他鼻间“嗯”了一声，说：“我还是想了解一下，老师跟奥诺雷有什么过节。”

雪芽手上的动作停下，思索了两三秒才说：“我是团长组建马戏团时认识的团长，他没跟我讲过他曾经的事，我对团长的了解也仅限于外面的传言。”

“团长甚至不喜欢我们谈论这个问题。”雪芽看着手中只剩几片花瓣连着黄色花蕊的花，说：“我也建议你不要想太多，团长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的这些事，你还是好好完成团长交给你的任务吧！”

“嗯，我会为老师取得胜利的。”柒海心里盘算着，看着垂着眼眸的雪芽，心底一个声音催促他，“试一下吧，只是一次没关系的。”

“问出来，然后得到答案。”

柒海脸上挂上笑容，顺应自己的内心，问：“这次比试后，老师要留在塞特佛肯吧？雪芽你打算做些什么？”

雪芽脸上露出憧憬的表情，“……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喜欢花，我或许会找个不算大的城市，然后开一家花店。”

柒海的目光落在她指尖的花上，“很不错的想法，希望你的想法可以实现。”他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向雪芽抱歉地笑笑，“快到午餐时间了，我家里的狗还要喂，只好先离开了。”

“嗯，再见。”

柒海匆匆离开，然后前去西奥多的住处。西奥多看着对红狮子很熟悉，那些事情也许他会知道。

过去的那一个月里有那么一瞬间，柒海觉得雪芽简直就是他的知己。一个听得懂自己所有言语，愿意跟自己一起练习，不在意他的任何缺点的女孩，真的太过完美了！

一个人走在街上，偶有其他居民悠闲地走过。花了不少时间，他停在西奥多家前，敲了敲门。

门打开，露出西奥多的脸，“你有什么事？”

“我想请教一些问题。”柒海说，又要麻烦西奥多，他心里不免有些怕西奥多的回答。

“进来说。”西奥多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进了屋里。他一时没站稳，差一点摔倒，被西奥多牢牢拽住。

“有什么事？”西奥多把柒海按在沙发上，问。

“加里王子回来了，比试安排在了今天下午。”说完，柒海噤声。

“然后？”

“……加里跟我说，红狮子还有过一个学生。”

“你想了解他的事？我不建议你这么做。”西奥多说，“如果你实在想知道的话，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我想知道，拜托了。”

西奥多让女仆去沏茶和冲咖啡，然后从奥诺雷的算计开始讲起，讲到红狮子与奥诺雷的第一场赌局，红狮子好面子答应，却输给奥诺雷，愿赌服输离开法师团，然后寻找学生去进行下一场比试。

“至于你的师兄去哪里了……在他们比试完不久，我就回到了死寂之林里，并且再离开就是遇见你的这一次，你觉得我知道吗？”西奥多脸上的表情如常，“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还有雪芽……”

“她的事情。”

柒海看见西奥多别过头，看向窗外，脸上有点不高兴，“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我对她没什么了解。”

“我看到她好像很讨厌你。”

“我记得很久以前，我跟红狮子比试，伤到了红狮子手下的几个人，她当时好像也在场……太具体的我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