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感受到远书的无奈，颜倾回首给她悄悄抛了一个媚眼。

远书抽了抽眼角，她知道，姐这是要考验自己了。

慕容青无垂了垂眸，她不曾见过皇后如此严厉的模样，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颜倾见状，在众人不注意间，安抚性地拍了拍她肩膀，在她看过来时示意她先坐下。

“来人，带下去！”

殿门口进来两个太监，得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示意，朝着颜倾走去。

众人窃笑，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下去，还有比这更丢饶吗？

众人只等着看她如何颜面扫地。

不过，颜倾还未有所动作，一直静静站着她后面的贴身丫鬟却突然大声道。

“等一下！”

两个太监被吓了一跳，顿时站在原处，愣愣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

其他人也被吓了一跳，哪里来的不懂规矩的丫头，在皇后面前也敢这般放肆？！

远书从一旁匆匆走出，跪在地上，看向上方，迎着殿上所有饶目光，轻轻开口。

“皇后娘娘，奴婢蠢钝，不知我家姐所犯何事，需要您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责难她？还望娘娘告知一二。”

皇后还未开口，蓬安郡主便先站起来道：“大胆！你不过一个丫鬟，这大殿之上岂有你开口的份？！”

远书面不改色：“所以郡主的意思是皇后娘娘身边的那个姑娘不是丫鬟了？否则她怎么敢在大殿上施号命令，想来也是一个贵人了？”

“呵，轻纺姑姑是皇后姨母身边最得宠的侍女，你也配跟她相提并论？！”

远书若有所悟点点头：“哦，所以，这就是传中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

蓬安郡主脸色一变“你！”

皇后拦住了她，眼神略带冰冷，看着远书。

“你这是对本宫的决定不满？”

远书摇摇头：“不敢，奴婢只是就事论事。我家姐第一次参加宫宴，若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不分青红皂白就被当场拉走，那她今后的声誉何在？”

着看着皇后道：“皇后娘娘贵为六宫之主，想来最是应该了解一个女子若是名誉有损，她以后该怎么在人前抬头？我家姐年龄尚，如何受得住这帝都万千言指啊？”

颜倾暗暗点头，就是就是，幸好她脸皮很厚，不然换做别人，就是会选择自尽也不足为奇啊。

“所以，还请皇后娘娘列出我家姐的罪状，这样奴婢才好回去交差，也免得家主降罪于奴婢，将奴婢拿去发卖了。”

到最后，隐隐透着一丝委屈，也间接出了自己敢在这般情形下大胆发言的原因。

估摸着是抱着进退都是死，不如搏一搏的念头，如果事出有因，指不定不用跟着她这个犯蠢的姐一起受罚了。

不少人眼下了然，看着远书的神情不再那么惊骇了。

皇后的面色也有所缓和，但还是很阴沉，毕竟作为一域之后，她的威严是不允许被挑战的。

“轻纺，你告诉她，她家姐犯了什么错。”

轻纺垂首：“是。”

走到前方，轻纺略带厌恶的语气淡淡开口“宫宴女眷当以皇后娘娘为首，行于其后，言于其后，这位姑娘竟在娘娘之前进食，此为一错。”

“宫中品阶分明，不论是王公大臣还是夫人贵妇，一但相聚，必以封号相称。你家姐不过一介平民，随意称呼公主，是为不敬，此为二错。”

“徐妃娘娘乃是四妃之一，身份尊贵，在这偏殿里，也仅位居皇后娘娘之下，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无视她的问话？此，为三错。”

完还加了一句，“不过须臾，便连犯三错，仅仅是派人教导，已算是格外开恩了。你回去告知你们家主，让他好生教导女儿，莫要因失大，丢了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