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有法子,纷纷向苏平远看去,等着他说下去。
“以前我在云贵府那边游历时,知道那边有生苗的寨子,苗人自古以来精通蛊术,蛊毒。如果能请到他们出手,估计会有办法解了这丫头身上的蛊毒。”苏平远说道。
王弘才听到有希望能治好宝贝女儿,立马站了起来:“苏剑仙,那咱们立马就赶往云贵府苗寨吧,花多大的代价,我都要救回我的闺女。”
苏平远想了下,说道:“王员外,此事要从长计议下,此去云贵,路途遥远,你又不会武功,反而会拖累救治丫头的时间。”
王弘才一愣,想想也是啊,自己不会武功,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丁小高接话道:“王叔,让我和师叔去吧,一路上有个照应,我们一定会治好芯彤的。”
“嗯。这倒可行,丫头需要我不间断地用内力控制蛊毒,小高,我还要照看着,他二人我都带着即可。”苏平远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丁小高的提议。
“这。。。”王弘才有些不放心,毕竟路途遥远,闺女又要跟着走这么远的路,自己也不在身边。
丁小高只能安慰道:“王叔,芯彤是因为我才会遭受此难,你放心吧,我有责任救回芯彤,事不宜迟,我们就这样定下吧。”
王弘才见丁小高如此决绝,可能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了,只得同意。他看见王芯彤此时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心里悲痛欲绝。
丁小高见王弘才同意了,立马转头问苏平远:“师叔,那我们明日就启程去云贵府,找到苗寨求他们救人。”
苏平远无奈地说道:“小子,你现在还是好好看看自己,要不是你命大,就凭断了这么多根骨头,你就别想在站起来了。现在你先赶快调养好自己,路途遥远,你如果连正常走路都做不到,还怎么指望你救人。”
丁小高一直沉浸在能救人的喜悦之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完全忘了自己也是个大病号,连站起来都费劲。
众人听到王家丫头有救了,本来屋里压抑苦闷的气氛终于有了一丝缓和。
苏平远突然对丁小高说道:“小子,你一会出来,跟我来下,我有事跟你说,关于师兄的事情。”说完后,苏平远走出后院了。
丁小高一听,跟师傅有关,“知道了,师叔,我马上就来。”看着床上的王芯彤,如果不知道她身上有蛊毒,肯定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出了后院,丁小高在厢房里找到了苏平远,“师叔,你说要跟我说师傅的事情?”
“不错,小高,你可知道你师傅的真正身份,”苏平远将老梁的那枚锦衣令拿出来给了小高。
丁小高将锦衣令拿在手里仔细看着,说道:“这是王叔的令牌?跟师傅的身份有什么关系?”
苏平远看到丁小高的反应,知道师兄并没有将太多事情告诉丁小高,或许是还没来得及告诉。
“这个令牌叫锦衣令,是朝廷锦衣卫专用令牌,用于巡查、缉捕、审讯。师兄他的真实身份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第六司百户,由于师兄不喜权力,也不执著功名,否则以师兄之前在京师功绩和身手足以晋升千户,镇抚使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丁小高被苏平远的话给震惊到了,原来老梁是锦衣卫的人,还是一位百户大人。
丁小高紧接着问道:“那师傅他就算不喜欢权力及功名,现在也应该在京师享福才是啊,怎么会出现在鸡鸣县这种偏僻的边关小镇上当捕头。”
“这就要从当今锦衣卫指挥使魏无求说起,上任锦衣卫指挥使纪英突然在家中暴毙后,就由他的义子魏无求继任锦衣卫指挥使一职,正三品朝廷大员,那时魏无求不过二十七,的年纪,上任后深受皇上信任。他开始着手于在全国范围内建设情报谍网,想将锦衣卫真正的融于一个完完整整的大明朝,等到功成那天,锦衣卫就真正成了大明朝的耳目,所谓千里眼,顺风耳,大抵如此吧。”苏平远缓缓地说出这些隐情。
“当师兄知道锦衣卫有这种打算的时候,那时他就已经想远离京师这个权力中心,只想简简单单地过日子,所以也就顺水推舟自愿前往边关小镇做了情报网的工作,锦衣卫北镇抚使王烈当时就给师兄找了个捕头的身份,就这样师兄一直在鸡鸣县中安稳地过日子。”
“直到遇到你,师兄的生活本来是一湖静静的湖水,你就像一颗石子在师兄的生活中泛起了涟漪,也改变了师兄。”
苏平远娓娓地道出了老梁所做一切的前因后果。
丁小高听着这一切的原委,心中像是一块块零碎的拼图慢慢在拼凑在了一起,呈现出一个完整的老梁,一个跟他认知这么久完全不一样的老梁。
在丁小高的认知中,老梁是一个喜欢喝酒,会些武功的捕头,平时话不多,最多的时候就是调侃与自己说笑的时候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老梁竟然还有着这些故事。
“一个月前,我收到师兄的信,告诉我可能会有些麻烦,让我赶快回来一趟,师兄的武功,我是知道的,大抵品左右。在没遇到真正的高手之前,无虞。当时,我在西昌府,收到信后便加紧往鸡鸣县赶,但终究是差了一步。”苏平远一想到杀死老梁的仰天笑,浑身剑气上涌。
苏平远按下了心中的杀意,从桌上拿起了一封信递给了丁小高,说道:“小高,这是师兄给你的,你看看吧。”
把信交给丁小高后,苏平远便出了屋子,看方向是去后院的,想来是去看看王芯彤的蛊毒情况。
丁小高左手捏着老梁的信,有些颤抖,右手拿着老梁的百户锦衣令。
丁小高不敢看这封信,他到这刻才知道,原来老梁可能是想到了,即使到了开封,也会遇到麻烦,所以留给丁小高这样一封信,把来不及说的话都写下来。
最终他还是打开了这封信,毕竟这是老梁留给他最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