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的目光,轻佻的言语,紫女又羞又愤。
本来就清凉的衣服,仿佛失去它应有的作用,全然展现在苏源的眼中。
“你真是个混.蛋!”
唰!
紫女气愤之下,赤练鞭刃怒挥,连连横扫,宛如蟒蛇噬咬猎物。
苏源脚步不紧不慢,每每都是差之毫厘的躲过。
“这家伙的武功,比想象中高,紫兰轩内唯有卫庄能与他比肩。”紫女暗暗心惊,她是很恼怒,但更是试探。
“嗯~~”
苏源躲闪之际,察觉外面有密集破啸声,是劲弩袭来。
“小心!”
一声惊喝,紫女亦是察觉袭来杀机。
但是……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箭矢已经临近窗口,一个眨眼后便会射中她。
绝望之际。
陡然落入温暖的怀抱,紫女惊觉被苏源抱住,两人身外宽大如门板的气刃横扫,将箭矢尽数斩落。
退!
苏源足下一点,右手御气化流,隔空把梳妆台抵在窗口,阻挡箭矢。
眨眼间,梳妆台串满箭矢。
“是事先布置好的弩箭,倒是有够谨慎。”苏源看了眼躺尸的兀鹫。
眼见箭矢消失,紫女迫不及待的从苏源怀中离开。
这时……
一根力量异常强劲的箭矢穿透桌案,转眼而至,紫女正巧在箭矢的轨迹。
“啊!”紫女双目圆睁。
惊觉之际,箭矢已经距离她面门不到三寸,最终停留在她眼前一寸,气劲震得她秀发飘散。
是苏源。
及时伸手握住箭身。
哗啦~~
房门从外面被推开。
“紫女姑娘~~”
韩非凝目直视,乍眼见到一席淡紫色浴袍的紫女,肤若霜雪,身材婀.娜有致,瞬间被震.惊。
他移开目光,见到狼藉的房间,躺尸的兀鹫,以及握住箭身的苏源。
气氛凝滞中带着尴尬。
紫女惊慌,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此话一出,反倒有欲盖弥彰的味道。
紫女连退三步,拉开与苏源的距离。
苏源凝目打量手中箭矢,道:“军中劲弩,而且是秦国平阳重甲军的弩箭,这可不是百鸟杀手能弄到的。”
也就秦国弩箭,才有这样的威力。
信手一抛。
箭矢落到韩非的手中,韩非仔细打量后,严肃的点头。
“确实是。”
兀鹫不可能从秦国得到军弩,但能从夜幕中得到,他本身就是夜幕百鸟的杀手,做到这一点不算难。
而透露出的信息……
夜幕已经与秦国的某个势力达成某种协议,甚至是合作。
韩非心中铲除夜幕的决心,再次坚定。
夜幕必除!
“我把兀鹫带走,审问的事就交给我了。”苏源单手拎起兀鹫,走向门口。
韩非对阴阳家手段略有耳闻,理解道:“劳烦苏兄。”
“等等~~”
苏源刚踏出门,传来紫女略有踌躇的声音。
他止住脚步。
“多谢你……”紫女目光复杂,连她也说不清此刻情绪,“两次救命之恩。”
苏源笑容灿烂,回首道:“空口白牙没诚意,要是能……”
他左手虚空凝握,做出一个紫女才能懂得的姿势。
见状,紫女左边海豚异感连连,双颊红霞弥漫,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占便.宜。
下一刻,
她看到苏源视线所指,是自己的大熊。
瞬间明白他的意图。
“滚!”
紫女无名怒火蹿升,破口大骂。
“你就是个混.蛋!”
“紫女姑娘,虽然苏兄有些逗逼,但绝不是个登徒子。”韩非见紫女生气,免得两人爆发冲突,劝慰道。
“你不知道这混.蛋,对我……”紫女怒眉扬起,剑柄握得咯吱作响,“把弄玉和红瑜都给祸害了!真不该让他留在紫兰轩!”
韩非惊奇道:“来时,我碰到她们二人,并没有异样。”
轰!
闻言,紫女娇.躯轻颤。
她哪还不明白,自己被苏源给耍了,指不定他现在正在偷乐呢。
“我一定要让你好看!”紫女心中暗暗发誓,目光瞥向手的赤练剑。
这事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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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紫女便带着胡夫人前来紫兰轩,与弄玉想见。
经她验证,胡夫人确实是弄玉的娘亲,两人分离是因百越之战,而非刻意抛弃。
时隔十余年,母女重逢,相顾泪两行。
紫女不着边际的退开,把空间交给她们,诉说多年未见的牵挂。
“人家母女重逢,你添什么乱?”紫女见到苏源走来,横眉冷对。
“真是小肚鸡肠~~”
苏源腹诽。
不过是几顿饭和戏弄她而已,用得着这么斤斤计较。
苏源脸挂着完美笑容,令人倍感亲切,正经的说道:“我带了一个人过来。”
紫女视线越过苏源,见到粗衣麻布,身形瘦弱的疤面人,乍一眼看去,是个最下等的奴仆。
紫女不解问道:“他是?”
“一个本该死去的人!”卫庄反手持着鲨齿,身杀机逼人,显然经历过一场激战,“右司马·李开。”
看到卫庄冷冽的目光,苏源笑道:“我救人,你杀人!合作愉快!”
卫庄要对毒蝎门下手,苏源就从紫兰轩后门偷偷离开,先一步混迹在毒蝎门的弟子内,趁着卫庄与毒蝎子、墨鸦激战。
苏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续施展【遁空术】,把李开救出。
“你早就知道,李开的身份以及被毒蝎门抓住。”卫庄看似疑问,实则非常肯定。
苏源耸了耸肩,道:“记得第二次见面时,我讲过:见到刘意被人杀死。”
“所以你目睹一切,知晓所有前因后果。”卫庄仍心存疑惑,“我不明白,为什么明知李开会被擒,却对他放任自流,最后又救他?”
“为了弄玉?”
苏源笑容从容,转身直视卫庄,“你会相信这个理由吗?”
“你的目光告诉我,并不相信,实际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至于真正的理由,未来会出现在你的眼前。”
说完。
苏源左手放在身后,右手握着弄玉赠予的火雨玛瑙,转身在楼道内行走。
一阵清风拂过,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身后披风扬起,自生一股沛然雄浑的气势,仿佛将七国踏在脚下。
传来他悠悠轻叹。
“战国乱世,有多少家庭亡于战祸,又有多少仇恨滋生,偶尔做件好事,感觉似乎也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