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董府内。
一片歌舞升平,数十名衣着暴露的歌姬,正扭动着自己曼妙的身姿。
最方的高位,一名身长八尺、腰大十围、肌肥肉厚,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正端着酒杯满脸笑容的看着那些美姬。
在他的怀中,还倾倒着两名只穿着薄纱的女子,给他喂食着水果。
甚至还有一人,正趴在他的胯下劳作。
就在这时,一名谋士突然一脸急切的走了过来。
恭声在董卓身旁悄声道:“太师,司州州牧来报,华将军于一个月前,在司州遇险了,麾下八百精兵无一生还.....”
董卓脸笑容瞬间消失,下意识收紧了手掌,手中的夜光杯被瞬间捏碎。
另一边的美姬也顿时发出惨叫。
然而董卓却全然不管,瞪大双目看着谋士:“你说什么?哪个华将军?”
谋士此刻心中也有些惊慌,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就明白董卓定然会勃然大怒。
甚至他也可能被殃及池鱼。
但,这消息必须有人送,他就那个被推出来的倒霉蛋。
所以他现在怕得很,身高董卓砍了他的脑袋。
“是.....是华雄华将军。”
谋士紧张的说道。
“什么,华雄?”
董卓有些震惊,他想不到华雄只是接了个剿灭山贼和护送貂蝉的任务。
怎么就死在了司州,在他的地盘。
他惊怒起身,突然感觉身下一痛。
竟是那名为他服务的美姬太过震惊,还没松开他的宝贝,结果用牙齿刮伤了他。
董卓眼中顿时泛起一丝杀意。
“给我滚!”
他毫无半分怜香惜玉之意,狠狠一脚踹在了那名美姬的胸口。
那名美姬发出一声惨叫,摔落在了人群之中。
董卓作为一名武将出生,天生神力,武力不俗。
甚至不比华雄弱多少,此刻含怒一脚岂能轻的了。
那名至少能够打七分的美人,直接香消玉殒。
就连跪地的那名谋士都有些不忍。
不过现在他自身都难保,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那些美姬们,顿时惊恐的抱成了一团。
不过清楚董卓性格的她们,甚至连惨叫都不敢发出来。
因为那样会把自己牵连进去。
她们只能眼含泪光,看起来楚楚可怜。
随手将怀中的美姬丢出去,华雄整理好了衣服。
眼神森然的看着那名谋士:“谁动的手,查出来了么?”
那名谋士赶忙说道:“根据司州州牧的说法,应该是华将军将要剿灭的那伙山贼做的。”
董卓顿时一副你在逗我的眼神。
华雄可是他手下最强的四大心腹爱将之一。
再加八百名百战精兵,居然被一伙山贼给灭了。
开什么玩笑?
见董卓不相信,那谋士赶紧说道:“这些都是司州州牧所言,属下刚一接到消息就来汇报给您了。”
这也是这个年代的无奈,一切消息传递都太慢了。
哪怕是距离长安这么近的司州,传递消息都要半个月时间。
他根本来不及证实是否真实。
毕竟一来一回又过去一个月,情报早就失去了时效性。
董卓沉默着没有说话,但脸色却愈加森然了起来。
一双眼睛中,不知再想着些什么。
半晌后,他才缓缓开口道:“此事不可小视,不管是谁,既然敢对我心腹爱将出手,那就得接受我的愤怒。”
“传令下去,让吾儿奉先率军十万,前往司州剿灭叛党。”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吧。”
董卓的眼神异常森然,但那名谋士看到了董卓眼中的血雨腥风。
这让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他怎会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就连吕布都被调了过来,这分明就是想要有大动静。
司州州牧并非他们的人,恐怕这一次除了震慑之外。
更多的,便是借口将司州州牧给拿下了。
“是,属下明白!”
谋士重重点头道。
董卓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摆手道:“去吧。”
那名谋士如蒙大赦,赶紧从地爬起,朝着外面跑去。
生怕自己跑的慢了,传达任务的人就换了一个。
不过,此刻董卓却并非有杀他的念头。
而是眼神森然的注视着远方,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但若是有人此刻站在他的对面,注视着他的眼睛。
便能够看到其中酝酿的血雨腥风。
.......
“大当家的,求您为我报仇!”
山寨之中,一名山贼头目跪在了风奕面前。
看着眼前的这人,风奕倒是有些意外。
此人名为张猛,乃是他收服的这些山贼头目中,少有的有勇有谋之人。
在被他收服之前,手下掌管了三百多人。
从不对普通平民出手,也不做那些烧杀抢掠的事情。
风奕对他很好好感,平日里寨内的大小事务,也都交给他来处理。
对于张猛突然的请求,他倒是很好奇。
“是什么仇,说来听听。”
风奕前将他扶了起来,问道。
“大当家的,我原本乃是平阳县的一名家境不错的商人,家中父母俱在,娶了一门美娇妻,生了一名聪慧的儿子,生活温馨美满。”
张猛说着,眼底露出了一丝柔和。
那段记忆绝对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变得痛苦了起来:“谁曾想有一日,平阳县县令在街看了我的妻子,于是直接将她掳走。”
“等我知道后,妻子已经自尽在了他的府内,我带人去闹事,结果那县令直接让衙役,打死了我的父母,就连我那三岁的小儿他们也没放过。”
“若非有曾经的朋友帮忙,恐怕就连我也难逃一死,后来我就成为了一名山贼,一直伺机报复。”
“只可惜那狗贼一直都不给机会,每次出行都会带着大量的官兵,大当家的还请帮帮我,您如此神勇,一定可以杀了那狗贼帮我报仇。”
说着,他又想跪下去给风奕磕头。
不过,却被风奕一把拉住,没让他跪下去。
风奕此刻面色异常阴沉,没想到往日里总是带着一副笑脸的张猛,内心中居然潜藏着如此巨大的痛苦。
不等他开口,其他的那些山贼头子便纷纷义愤填膺的开口。
“是啊,平阳县令那狗官平日欺男霸女,为害一方,早就应该除掉了。”
“大当家的,那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若不是他逼迫是实在过不下去,老子也不至于成为山贼。”
“虽然我们是山贼,但也没做过那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那家伙却脏心烂肺,早就该死了!”
显然,他们之中也有很多人,对那名县令早有耳闻,甚至遭到过对方的迫害。
风奕看着激动的众人,刚想开口,眼前突然浮现出三行漆黑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