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云剑法第六式,日月同辉!
半空之上,宗南犹如一条天外蛟龙,向长青子狠狠压下。
“原来是峨眉弟子,倒是老夫看错了,一直以为,你是昆仑门下。”
长青子冷哼一声,大袖一拂,一股罡风,向着宗南迎面扑去。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撕拉!”
大袖被宗南一剑破开。长青子脸色巨变,这种现象,近百年来,他还从未有过。
更何况,眼前之人,只是一个区区的峨眉小辈。
然而再看宗南,却不禁摇头苦笑,按照他的预想,这一剑,本该削下长青子一条手臂。
看来还是自己,功夫不够精纯,不然的话,怎会失手。
柔云剑法第七式,风卷苍梧!
宗南挥剑,如今再施柔云剑法,威力之大,比之以前,已不知强过多少倍去。
猛烈的罡风席卷而上,长青子忍不住后退,体内真气激荡,有些抵受不住。
在他的眼中,闪过几分惊惧,百余年来,他从未遇见过,这样的高手。
“啪!”
长剑折为两半,长青子飘身后退,但已经迟了。
宗南的剑光,猛的暴涨,在长青子惊诧的目光之中,一剑划过他的胸口。
随即,鲜血飞溅。
耀眼的剑光归拢在一起,现出宗南挺拔的身形。
再看长青子,双眼圆睁,一股血箭从他胸口射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到死他都不相信,自己竟会败在这样一个年轻人手里。
旁观众人,全都张大了嘴巴,一时之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现场死一样寂静,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宗南收剑,回过头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冷冷开口。
“首恶已除,尔等有何话说。”
如果此时大王寨所有人,不顾性命的群起而攻,宗南也不能保证,能彻底将他们降服。
以德服人,以理服人,才是正道。
项天麟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道:“总寨首,非是我等朝秦暮楚,实在是因为谢海龙太过凶残,以我等家人性命为要挟,才不得不归顺于他。”
“是啊!总寨首明察秋毫,我等情非得已,还望总寨首宽宥。”
一时间,众人纷纷跪倒,痛陈自己的苦处。
甚至有些人,更是涕泪横流,好不凄惨。
宗南心中恻然,一摆手道:“大家既然是被逼无奈,这才投靠谢海龙,那在下还有什么好说的,都起来吧。”
“总寨首不原谅我们,我们便不起来。”
宗南失笑,只好再次发话,“好吧,我原谅你们,可以起来了吧!告诉我,周先生的灵柩在什么地方,我要去看一看。”
“周先生的灵柩!”
要说周广孝,在世之时,颇受众人拥戴,果然有人,背着长青子和谢海龙二人,偷偷的将周广孝的尸首,偷偷的收殓了起来。
如今听说,宗南要去看望他的尸身,赶忙带着他,走向一所小院。
看到周广孝的尸首,宗南睚眦欲裂,忍不住掉下眼泪。
周先生生前,对自己可谓忠心不二,不然的话,也不会死在谢海龙的手里,当真让人悲痛不已。
跟随周广孝不肯屈服的寨中兄弟,仍有数百名,全被谢海龙轰杀,尸体丢在后山乱葬岗,早被凶兽吃得尸骨无存。
宗南得知消息,心中更是悲痛,逮住几个明显有些趋炎附势之徒,直接坑杀。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宗南并不是什么佛教徒,尽管儒家讲的是以德报怨,但人非圣贤,他也有情绪不稳的时候。
大家见他此次回来,明显比之以前,更加冷酷了许多,不由俱都生出恐惧之心。
远远的站在他的身后,谁都不敢吱声。
宗南阴沉着脸,亲自安排众人,将周广孝厚葬,然后重整山寨。
这一次,他可不敢再随便将山寨交给项天麟之流掌管,自己做甩手掌柜了。
“原火云寨程轩何在?”宗南冷声开口。
随即,一条大汉越众而出,正是祝荣手下健将,火云寨头领程轩。
“小人在,不知总寨首有何吩咐?”
程轩还是个年轻人,看起来还没有宗南年岁大,但猿臂蜂腰,生得十分健壮。
火云寨除了祝荣,韩风之外,就算他了。
祝荣被长青子所杀,韩风在混战中被小铁拍死,如今这位程轩,就算是火云寨最大的头领了。
“听说你们火云寨,镇寨之宝,乃是那一只灵火飞鸽,你可知道,它现在何处。”
也不绕弯子,宗南此时,想得到的东西,就是灵火飞鸽了。
四山之宝,闹海神龙被自己所杀,这灵火飞鸽,可不能再落入别人手里。
“总寨首放心,灵火飞鸽完好无损,在我身上。”
说着,程轩回手,自腰间取下一个网袋,解开袋口,果然,从里面跳出一只遍体火红的鸟儿。
扇起翅膀,便如一条火线,在半空往来飞舞,快如闪电。
在场众人看在眼里,无不露出震惊之容,这鸟儿果然神奇,可谓真正的灵禽。
“好!”
宗南大为高兴,道:“让灵火飞鸽即刻飞往武夷,招白丙山老爷子带着铁山虎和罗雄二人,极速赶来长白,坐镇大王寨。”
一句话出口,众人这才明白,原来宗南,竟是不放心现在的这些人,要让武夷首领,前来此地。
经过前次的叛变,宗南不相信他们,自然一点也不奇怪,在场众人,尽皆低头无语。
程轩答应一声,正要放出灵火飞鸽。
却见宗南,忽然又道:“慢着,项寨主有何话说。”
原来他看见,一旁的项天麟,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知他要说什么,所以有此一问。
“总寨首,属下愿意,以项上人头担保,从此之后,以总寨首之命是从,绝无二心,不知总寨首能不能相信属下。”
项天麟语气坚决,一字一句说道。
“如果再有人,以你家人的性命,作为要挟,让你背叛我,你会怎样。”
宗南直指要点。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废话的人。
“那我……我只有一死,以报总寨首知遇之恩。”
项天麟双眼血红,其实此次叛变,他心中一直有愧,周广孝死后,他也曾想过,以死谢罪。
但又考虑到山寨那么多的兄弟,自己死了,他们更不知该怎么求存了。
更多的,他是为了一众兄弟的性命,这才委曲求全,听命于谢海龙。
没想到,随着宗南的回山,形势来了个大逆转,他已下定决心,这一次,自己不会再像上次一样,成为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