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处,钟尧的眼神之中,更是透出几分觊觎下的暴戾之意。
让一旁的魏王,也是不由得心中一颤。
要以魏王的修为,在魏国的凡人世界之中,可谓无敌,即便是修真宗门中的筑基修士,他也不惧。
他一身双修,既修凡人武学,亦修练气之法,身为一国之君,兼顾国家大事,仍旧不忘修炼,他这一生,为了大魏的下,可谓费尽了心力。
即便是马上进入金丹之境,面对钟尧,他仍是有一种,莫测高深的感觉。
钟尧的实力,至少是金丹,就算是修成元婴,那也没什么可奇怪的,毕竟,五百年前的那一场七国动乱,能留下性命的,都不是善茬。
对于钟尧的修为,自然是越高越好,这样的话,魏国的江山,才会坐得安稳。
然而,身为帝王,有的时候,他又有些不甘心,钟尧的修为越高,那就代表着,蓬莱仙门在魏国的地位,越来越强。
如果钟尧生出异心,自己岂非就要束手待保
就算修真界一般情况之下,不会插手凡人间的权利之争,但不敢保证,那一钟尧会一个不高兴,要将自己换掉,另选一个魏王出来,代替自己的位置,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一旦想到这些,心中不自觉的,就会感到极度的不踏实,如今,这种感觉,再次涌上他的心头,让他一时之间,有些茫然起来。
“既然是这样,那么仙师以为,这一轮考核下来,咱们的五万学员,还能留下多少人。”
魏王无奈,只好亲自动问,他知道,有些话如果让周无畏问,钟尧自恃身份,并不一定会回答,而自己就不同了,不管怎么,自己是魏王,名义上来,是钟尧的君主,即便他再怎么瞧不起自己,也要回答。
果然,半晌之后,钟尧终于开口,“以我保守的估计,最多一千,不能再多了。”
一句话出口,在场四人,全都有些目瞪口呆。
五万学子,最后能活着出来的,只有一千,这是什么概念,简直耸人听闻。
如果是这样的话,三派至少将会在十年之内,不会有任何发展壮大的机会,这一切,都是为了给蓬莱仙门选拔人才,这种情况,太过残酷。
就算是心如一潭死水的云泥师太,也有些忍不住,蹙紧了眉头,好半,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他在替一个龋心,是她唯一的侄儿,峨眉首徒庄首言。
“也罢!就算只有一千,如果都能拜入蓬莱仙门,成为修真弟子,将来保卫大魏,也值了。”魏王咬了咬牙,只好故作慷慨的道。
只是心中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劲,可怜了那些常年征战沙场的老将们,他们的孩子,可都在这些学员之中啊!这回算是自己把他们给坑了。
自己当初答应钟尧,让五万学子,全部进入凶地考核,就是一种错误,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就不会让满朝的老将们,将自家的儿子送进考核队伍,给他们留一个一儿半女的,想来他们也不会太过埋怨自己吧。
可如今,什么都晚了,要知道,这次考核,就连自己其中的两名皇子,也参加了,能不能活着回来,只好听由命了。
“哼哼,未必……”
钟尧忽然冷笑,一副傲慢神态。
如果是换成旁人,魏王恐怕早就要发怒了,但在钟尧面前,他却只有隐忍。
“什么意思,难道仙师的意思,就算是留下一千人,也不能进入蓬莱仙门学习吗?”
“既然是仙门,哪有那么容易就能进入的,我王可知,当年钟某,是如何拜入蓬莱仙门的吗?”钟尧仍旧用他那冷冰冰的语气,这样问道。
魏王瞪大了吃惊的双眼,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这句话了。
“当年就是因为我三色灵根不显,仙门检测,只有一条伪灵根,本不打算收我,是我苦苦哀求,在山门之下,跪了整整三,这才打动一名仙门执事,将我收归门下,从杂役弟子做起,直到机缘巧合,被我在山门之外,意外得到一件仙宝,这才有了今的成就。
“这个……”
“仙师的意思,即便那些学员,通过了凶地考核,那么还有第二关,仙门的入门测试。”
身后的青羽真人,忍不住开口插话道。
“不错,这次还算你这道士,到了正点上。”
钟尧嘿嘿一笑,继续道:“仙门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进的,没有灵根,就无法修行,这是修真界千古不移的真理。
想要修仙成道,这是最基本的要求,也是最重要的条件。当年我开始修行之时,若不是那一条伪灵根,引出我三色灵根的复苏,也不会有我的今。”
到此处,钟尧的眼中,放出两道神光,似乎因为几饶问话,触发了他的谈性,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停不下来的节奏。
“三色灵根!”
身后三人不知,但魏王却不由得动容,能够拥有三色灵根,这钟尧绝对是个妖孽,当年自己初次练气,便有人告诉过自己这个道理,自己拥有皇族血脉,乃是魏国储君,但那个时候,也只检测出自己不过只有两色灵根而已。
仙道机缘之人,体内最多共有五色灵根,乃是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因为体内灵根属性的不同,响应适合修炼的功法,也有不同。
没想到,面前此人,竟是一位三色灵根的才,怪不得当年的七国动乱,他能够安然无恙的将蓬莱仙门护持下来,并且,这些年也是因为蓬莱仙门的缘故,魏国才没有被其他几国所吞并。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仙师选拔弟子,不将这测试灵根的步骤,改到第一关实行,这样的话,岂非就能少死很多人,而且测试的人多的话,能够拥有灵根的学子,被选中的几率也会大一些,何乐而不为。”
昆仑周无畏,毕竟是个心善之人,想到将会有那么多名学子丧生在凶地之内,暗暗的为他们感到不平,忍不住质问起来。
一旁的三人,看到他竟有如川魄,当面质问钟尧,不仅都暗暗的替他捏了一把冷汗,如果惹得钟尧发怒,后果不堪设想,就连魏王,恐怕都保不住他。
然而出乎三饶意料之外,却见钟尧,却并没有生气的样子,而是斜眼看了周无畏一眼,脸上露出几分冷笑,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是怪我不顾五万学子的性命,心肠太过毒辣对吧。”
周无畏故意装出惶恐的样子,他又不傻,知道得罪钟尧的后果,赶忙解释,“不敢,仙师自然有自己的道理,只是在下,心中不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