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小姐的交流分为三步。

突然出现——惹怒沃森——打开星界。

简单直接，就是拉人进星界费了点力。

离开主位面的剑灵明显有了些变化，更加的捉摸不透。

但无论如何，她轻松就恢复了李麦的形态。

“考柏？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黑猫突然变成李麦，奥蒂娜吃了一惊。

李麦揉了揉手腕，很满意现在的状态。

“说来话长——城里现在有点危险，你们先呆在这一会。”李麦提醒两人。

奥蒂娜欲言又止，不知道李麦在搞什么。

星界的能量很不稳定，奥蒂娜站在这有点吃力。

但她不打算说什么。

“沃嗷！”

沃森突然叫了一声，示意李麦看向一旁。

李麦看过去，发现了一头熟悉的生物。

星界巨鲸，它徘徊在主位面四周很久了，似乎想吃掉这块比它还大的蛋糕。

这无疑是一个威胁，李麦沉吟稍许，看了眼剑灵。

“怎么了吗，主人？”剑灵巧笑依然。

李麦伸出手，让剑灵变回黑剑。

黑剑剑锋依旧，只是不见了剑鞘，看起来像少了点什么。

“哞～”

星界巨鲸已经转了过来，眼看就要注意到几人。

李麦沉默着举起剑，什么也没做。

仿佛一阵风吹过，空无的死寂覆盖四周，星兽不见了，几个附近的小位面也不见了。

还有奥蒂娜和沃森，全都归于了终点。

“终点...”李麦喃喃自语。

“嗯？”剑灵开心的回应，主人终于想起了她的名字。

如果世界是一个环，那么她就是那个起始，也是那个终焉。

如果世界不是一个环——那就是世界出了问题，反正终点始终是终点。

“这名字不好听。”李麦倒转剑尖，将剑锋向下垂。

剑灵神情一垮，没想到最糟糕的还是来临了。

剑尖倒转，世界向原初回溯。

奥蒂娜、沃森、小位面，以及星鲸，全都重新出现。

“但如果你不喜欢至帅之剑，也可以自己想一个。”

剑灵稍微愣神，没想到这里产生了变化。

轮回终究是被撬动了一丝，或许是“玛娜”的原因，或许是别的。

“那我可要想想。”她还是嬉笑着回答。

“随便你想，但要经过我同意。”李麦点点头，表示可以。

剑灵沉默了，星鲸还在缓缓的转身，一切又回到了上一个点。

“你在说什么？”奥蒂娜有些疑惑，发现黑眼睛的小姐不见了。

李麦放肆的拍了下她的头，被羞恼的躲开。

“没什么。”他踮脚向星鲸飘去，“突然发现自己是个伟大的守护者，挺蛋疼的。”

剑鞘束缚了黑剑，而李麦，束缚了剑灵。

......

星鲸焦急的围绕着主位面旋转。

它等在这里好久了，也无能为力。

李麦靠了过去，想一剑结果了这头海洋般庞大的巨兽。

星鲸却转头看着李麦，无比的惊奇。

这是第一次，有人能在它的视线中存活。

李麦当然不免疫星界凝视，他只是在不断的回溯自己。

“哞～”

星鲸快活的叫喊出声，却发现对方好像不怀好意。

把剑放下，我们还能好好说话！

对方听不懂它的意思，星鲸有些慌张，慢吞吞的扭动身子要跑。

可它跑的实在是慢了一点，起跑距离大概要用光年来计。

李麦一剑砍在它皮肤上，痛觉传导了很久，星鲸才意识到被打了。

“哞～”

星兽突然受惊，努力的摆着尾巴加速。

巨大的尾巴飘来荡去，摆起的星界尘埃形成了风暴。

李麦突然觉得这东西挺好玩的。

“你这么跑，有意义吗？”李麦加大了意识波动，将问题传达给星鲸。

星鲸从头到尾一节节停滞下来，这时才意识到“哞哞哞”不是正统交流方式。

“大侠饶命啊，小鱼就是路过这里，没有恶意！”

这星鲸还有点逗比。

“你都在这里呆了多久，现在跟我说路过？你自己信吗？”

星鲸一愣，委屈的扇动两鳍。

“我家王不小心掉进这里，好像出不来了...我们全星界都快找疯了。”

星界之王，李麦从没听过这个名号，不清楚它说的是真是假。

但十几年前好像确实有一批星界人进入沃尔佐达，满大陆寻找着什么。

嗯，那些自傲的星界生命喜欢作死，现在还活着的恐怕不多了。

比如他身上就带着一个，是作死跑进镜子圣宫里的。

“要不你帮我找找吧，人类！我家王很好认的，和你们地上生物完全不同。”

星鲸突然哀求起来，向李麦求助。

“它长了六只手？”

“没有。”

“它长了两个头？”

“也没有。”

“那它长了三张嘴？”

“...我们尊贵的王不是怪物！”

李麦大概懂了，应该还是一副人样。

“可我为什么要帮你找？”李麦还是有点不爽，他在地上有一堆事要解决，哪有空找人。

星鲸再度摆摆尾巴，委屈的盯着李麦。

它的瞳孔比李麦都大，看着就像要吃人一样，激不起丝毫同情。

“那你帮我保护他们一会，我帮你找人。”被它盯得有点发毛，李麦只得说道。

星鲸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就要看过去，被李麦一剑阻止。

“你想杀了他们吗？不准转过头！”

星鲸更委屈了，看不到人我怎么保护啊。

“要不要把这俩眼珠子抠下来，说不定是宝物...”李麦摸着下巴，已经开始深思。

星鲸立刻合上眼皮，死死保住双眼。

“别别别，没有眼睛我怎么帮你保护人，难道用身体撞嘛。”

“那就借我一只，我用完还给你。”

星鲸张大嘴巴，似乎难以置信。

“那可是眼睛哎，怎么借给你？而且就算你还给我又怎么样，它已经被你玷污了！”星鲸情绪异常的激动。

李麦掏出剑，朝它笔划了一下。

“你借不借？不借我就自己拿了。”

说着他就真的将剑深入星鲸眼眶，作势要挖。

“等等，我借，不就是只眼睛吗，您稍等！”

星鲸吓了一跳，连忙劝住李麦。

随即它也不知道是怎么搞得，巨大的瞳孔忽然缩小，变成一块拳头大的晶石，飘到李麦眼前。

“这玩意还真能借？”李麦无语，握住晶石。

“你记得还给我啊。”星鲸委屈巴拉。

眼睛可是它唯一的武器，失去了这个它在星界很难生存下去。

李麦想了想，又提出一个过分的要求。

“你再送我块皮，我包着这玩意。”

......

用怀表进行迁越，李麦抱着一团星兽皮，回到了传奇之都。

外城区已经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坍塌的建筑。

龙息的火焰还在蔓延，没有人灭火，城中的争端明显更加重要。

军团驻地那边已经没了动静，李麦心下一沉，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他还是得先进城，去找杜奥妮亚。

她不知被什么人拖住了，东城区还被浓郁的圣光笼罩着。

夏芮拉仍旧没有出手，在天上看着祂的子民争斗。

城内倒是还好，挚爱派在东城区有着绝对的统治力，没有什么乱子产生。

李麦赶到罗霍尔死亡的地方，已经晚了一步。

尽管挚爱派的传奇被李麦在城外一锅端，但杜奥妮亚还是无惧任何挑战者。

无信者倒下了，杜奥妮亚已经丢掉了伊凡，独自作战。

她不放心将神子交给任何人，制造了一个立场，把神子放在其中。

礼教派没有跑成，十二名传奇军团成员回到城中时，正好堵住了他们。

现在城内还有战斗力的传奇只剩十四名，十三个挚爱派，以及礼教派的主教阿西萨德。

局势分明，貌似李麦回来也没有意义了。

何况场中的自己人太多，李麦不敢直接用星界凝视。

“我相信你们都想除掉我，对吧？”李麦只能站出来，面对着所有人。

杜奥妮亚肯定的点头，十二名军团成员却神色各异。

“在这里谁都不敢出手，我们去圣宫吧，在那里决定最后的审议。”

圣宫里没有外人，还能顺便解决弗朗西丝。

而且麻烦都起始于圣宫，最好也终结于那里。

没有异议，杜奥妮亚带头离开。

阿西萨德眼珠一转，没有跟上去，李麦也不太在意。

杜奥妮亚是教会首席，自然清楚倒影宫殿的通道。

她带着所有人走到王座之间，忽然坐上了王座。

那是神子奥诺德的位置，李麦相信连当年的波刻休那拉都没坐过。

但杜奥妮亚现在是神子之母，“圣母”杜奥妮亚，她有资格坐在那里。

房间光影交错，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但从一些细微之处能看出左右的颠倒，这里已经是镜界了。

宴会长桌上摆了一盆吃剩的烤鱼，一半的鱼骨露在外面，另一半还有着鱼头。

镜界王座其实是七座大殿之一，其中有夏芮拉的命运指引。

但一行人都不是来找寻宿命的，传奇们包围住李麦，各自做好战斗准备。

弗朗西丝悄然出现，吓了所有人一跳。

她已经恢复了人形，但额上仍旧带着梳子，一刻不停的滴落着鲜血。

见她安静的立在一旁，似乎没有出手的打算，传奇们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