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卡进了地铁，顾然都还在回想刚刚的场景。她的高中是京都最好的，高一时候和许淮是一个班的。

那时候她只有在逼不得已时才会穿校服的，因为她嫌弃校服太大众化，许淮不能一眼就看到自己。

所以，她大多都是穿着自己以为最漂亮的衣服出现在班级。每天都是不一样的，现在想来她还是标新立异的一拨人。

可是她穿着和大家都不一样的漂亮衣服，在许淮眼里，并没有什么不同。

高一，他们还是同桌。高二，他学理自己学文，不在一个楼层。她柜子放着的衣服却是越来越多，因为她班级教室在许淮对面。

期许着，他偶尔看到自己时，她都是最不一样，最亮眼的一个。

“阿嚏”，目光回神，顾然微动鼻翼，这才瞅见车厢里的人不少。尤其站在自己周围的几个，还都是浓妆艳抹，身上散发刺鼻的香水味。

睫毛微颤，顾然转过身，她可是不想自己的鼻子遭罪。随着顾然位置的变换，祁秦瑜也将身体侧过来站。

祁秦瑜人很高，胳膊靠在扶杆上，从后面看就像是搂着顾然一样。

“学长，我们快到站了，这次是真的！”顾然晃了晃手机页面，示意自己开了导航。

“嗯”，祁秦瑜站着没动，他一低头就能看见顾然头上的发旋，黝黑发根从发旋处绽开，像是一朵花。

出奇的，他觉得很可爱，胳膊不由自主的就要抬起来。恶作剧一样想要揉一揉她的头顶，看看发旋会不会散乱。

“学长，我们出去吧！”顾然突然喊一声，顺手把手机放进包里。

“好”，胳膊好似无力一般放下来。薄唇向上弯了弯，自己这是在学高中的恋爱动作？

祁秦瑜有些恼然，跟在顾然身后出了车厢。

“小姐姐，你男朋友很帅，你可是得好好看住咯！”

啊？！顾然看着走远的人影，就是刚刚那几个在自己周围的浓妆艳抹外加刺鼻香水。

余光瞥见自己身后的祁学长，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所以，她这算不算是掐了学长的桃花？

回去小区的路上，顾然时不时偷看他一眼，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刚刚是听见了吧？

“祁学长，刚才你听见？”顾然说得模糊，略有所指，要正儿八经说，她真做不到。

“你说的是高中生早恋？”祁秦瑜走在外侧，站在原地没动。

“其实，我觉得早恋没多大坏处。但，也没什么好处。

就刚刚的男生，他自己都没有未来，凭什么给女孩构想出一副遥远的蓝图。

我不否认他的喜欢，但绝对不是爱。至少，现在是。”

后来一句是祁秦瑜不太确定才加上去的，因为他看到顾然眼里的诧异。

“噢”，顾然久久才回了一句。那他，就是没有听到“男朋友很帅”的话！

“没想到，祁学长对恋爱关系也很有见解”，顾然讪讪搭话，勉强的笑了笑。

“你很失落吗？”祁秦瑜看着她的笑容很委屈，脱口而出一句，“你有过早恋。”

所以，触景生情，感到不开心。

“没有啊！别说是早恋，我连初恋都没有。”

祁秦瑜点头，果然听她亲口对自己的感觉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