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宅。

大厅内，莫雨澄正在跟薛檀芝哭诉。

这次喻景明回来，她着实是下了一番功夫的，明明欢迎舞会上他们相处得很好，之后在校园里也多次遇见，喻景明待她一直都很客气温柔，怎么突然就和顾晨舟好上了呢？

之前陆亦时也是，一个两个，都是莫名其妙。

饶是薛檀芝已经不再关心这些豪门八卦，也被莫雨澄可怜兮兮的模样触动了，跟着不屑道，“那顾家的女孩可不都是这路货色，挤破脑袋往世家里送，指不定用了什么手段。”

她这话的时候，顾凝刚好从房间里出来，听着脸上便是一僵。

如今她肚子里的孩子已有四五个月了，腹隆起，行动也开始不便。陆亦时上次回家时给她拿了些安胎的补品，陪她睡了几晚，只是好景不长，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薛檀芝平日里明着暗着和她作对，这会八成又是在讽刺她奉子成婚的事。

一次两次就罢了，顾凝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她扶着腰向楼下走，经过客厅时便冷笑道，“某些人自己没本事勾男人，只会在背后嚼舌根，真是可笑。”

之前莫雨澄便用明城的事挑得她和顾晨舟姐妹不和，没过多久又因着喻景明的事跑来哭诉，顾凝也不是傻的，稍微回过味来想想也明白到这女人就是在挑拨是非。薛檀芝对她们姐妹本来就有诸多意见，这两人在这里骂，不管是骂她还是骂顾晨舟，都是顾家的脸面。

莫雨澄听了就蹭的一下站起身，气势汹汹。

她不怕顾凝，人在气头上，正等着发泄。

有薛檀芝罩着她，在陆家的地盘，她就是大爷，可怜顾凝这个女人还没搞清楚状况，以为自己当上了陆夫人就能如何一样。

莫雨澄三步做两步走到顾凝面前，用手指点着她的肩，“我就嚼舌根了怎么着？我干妈你用了手段错了吗？你怎么爬上陆少的床的，自己清楚。”

顾凝被点得后退了两步，反手就抓了莫雨澄的手腕，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嘴贱。”

她话音刚落，便被揪住了头发。

周围的下人都惊呼出声，一个是薛檀芝的干女儿，一个是少爷的夫人，哪边都惹不起。两个女人撕扯着就扭打在一处，薛檀芝却只冷眼看着没有起身。

莫雨澄凭空被甩了一巴掌，哪能善罢甘休。

她本就是个嚣张的脾气，火气上来更是撩，抓着顾凝的头发就往墙上按。顾凝也不是吃素的，对着莫雨澄又踢又打，却不知是踩到了什么水渍，忽然大叫一声就往后面摔去。

旁人看着，就跟莫雨澄下手推倒了人没什么两样。

顾凝摔坐在地，痛得脸色煞白，莫雨澄起初还在幸灾乐祸，跟上去便踹了两脚。还准备要打，便听到下人惊叫道，“血！”

“不好了！夫人流血了！”

顾凝身下溢出血流，吓得莫雨澄一下子就跳到一边，本来还在看戏的薛檀芝也站起身，瞪着眼镜朝这边看来。

“都大呼叫什么？”

陆家的下人虽然都受薛檀芝管辖，但也有几个丫头和陆亦时关系不错，一见这样子就感觉不好，急忙跑去打了120。

顾凝紧紧地攥着衣襟，她眼前模糊一片，仿佛身体里的温度也在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