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甲摇摇头,“没事。”
“真是不知道造了什么孽了,竟然碰上这样的事情。”二姨娘冷着脸抱怨。
“娘,事情都发生了,您就别抱怨了。”令狐妙兰一边帮着大夫人,一边回头道。
二姨娘还没话,令狐云澜就开口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娘就随口抱怨了一句怎么了?”
“我……”
“也不知道那令狐芷是走了什么好运了,出事的时候跟着三姨娘回乡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
令狐云澜的话还没完,就被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
“还以为什么?”正是被抓来的令狐芷,还有三姨娘,绿袖和红枝。
令狐芷瞪着她,“不如我来替你完好了,你是不是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和别人串通好了要害爹爹吗?”
“芷儿,你怎么也被抓进来了?”大夫人一看见女儿顿时热泪盈眶,起身走了过去。
令狐芷看了一眼令狐甲,那满是伤痕的身体让她即使并非他亲生女儿也于心不忍。
“爹,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倒了血霉呗。”二姨娘冷声道,想了一会儿又道:“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怎么也进来了?”
令狐芷本来并不想与她一般见识,三姨娘却是看不过去,呛声道:“怎么,孟家大姐也成了阶下囚了吗?你那强大的娘家没来救你?”
“段氏,你……”
“诶,我还没完。”三姨娘横行打断了她的话,“我那么多无非是要让你记得,你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了,别成把你们孟家挂在嘴边!真出了事情,你也是令狐家人!”
一番话的令狐甲热血沸腾,他不由自主的看向三姨娘,缓缓的伸出了手。
三姨娘赶紧上前握住,两人四目相对,默默无语。
大夫人在一边也很是欣慰,拉着令狐芷的手坐了过去。
牢房并不大,却生生的被劈出两个地方。
令狐芷一坐下就询问了令狐甲关于反书的事情。
“这件事我也是莫名其妙,不过是一本诗集。”
“诗集?”
“是你爷爷临死前偷偷交给我的,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好好保管,所以我才放在了账房里。”
令狐甲的账房是除了他以为谁都不能进的,里面的清洁也都是他自己来做,从不假手于人。
所以知道这个诗集的,当今世上除了令狐甲应该不会有别人,那这次这件事是意外还是真的有人算计上了令狐家?
还有,那本诗集有什么秘密吗?
令狐芷看了一眼令狐甲,见他神色微异,便也不再多问。
已经是三更了,方子澄还守在皇帝的寝宫之郑
“太子殿下,夜已深,怕是皇上不会醒了,您还是先回去休息,等皇上醒了,奴才立马前去通知您。”
皇上身边的大总管张鹤,处事圆滑,一直欧忠心耿耿的伺候着皇帝的身体。
方子澄摇摇头,“不必,本宫有很要紧的事情,还是在这里等着吧。”
皇帝的病情反反复复不见好,有时候沉睡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还要久。
所以,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启禀太子殿下,皇上醒过来了。”守床的宫女跑出来,停在方子澄面前,行礼道。
方子澄挥了挥手,让寝宫里的人都退下,才急急走进内室。
“父皇!”方子澄三步并作两步,飞快走过去。
皇帝不知是不是因为常年生病的缘故,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很多,气色也是苍白没什么血色,两鬓斑白,瘦骨嶙峋,已然像是一个垂暮老人。
可他才五十不到。
看见方子澄,皇帝似乎很是高兴,他招招手又拍拍自己的床边。
方子澄明白其中意思,上前在床边坐下,脱了鞋子将脚丫子伸进被窝里。
这是他时候最爱做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皇帝宠爱皇后,皇后刚一生下皇子立刻册封为太子,之后更是将生活过的如平常夫妻般幸福美满。
只是后来,因为皇后的死让方子澄对皇帝心存芥蒂,父子俩的感情一落千丈。
如今想来,方子澄不禁红了眼眶。
“父皇,孩儿不孝。”
知子莫若父,皇帝怎能不知自己儿子的心事,他慈爱的看着他,用着沙哑的声音道:“都过去了。”
方子澄点点头,抬起头,“父皇,儿臣今后一定尝尝侍奉父皇左右。”
“常对着我做什么?澄儿,替父皇好好守着方国,照顾好咱们方国的百姓才是真的。”
“嗯。”方子澄坚定的答应。
皇帝似有些吃力了,他看着自己儿子知道他定是有事要,便问道:“是不是朝堂上有什么事情无法决断的?”
“是。”
方子澄毫无隐瞒,将潘家和令狐家的事情都一并交待了。
“朕绝对不信潘老爷子会谋逆,至于令狐家……”皇帝看向方子澄,“朕一直都知道你觉得你母后的死和京城四大家族有关,倒是可以利用这件事好好调查一番。”
“父皇这是同意儿臣调查母后死因了?”方子澄惊喜道。
皇帝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没有话。
目光却是炯炯有神。
父子俩心照不宣的一笑,随后方子澄想到了什么,道:“父皇,儿臣想要请一道圣旨。”
皇帝笑眯眯的看着他。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三更,牢狱里的犯人都已经睡着了。
令狐甲可能是因为身上的伤口疼,也可能是因为心里有事情,总之,这会儿怎么也睡不着。
他盯着睡在一起的三姐妹已经出神了许久,最后微微蹙了蹙眉,往那边走了过去。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令狐芷。
所以,当令狐甲刚一碰到她,她就醒了过来。
“爹,你怎么还没睡?”着,她蹑手蹑脚的起身。
令狐甲对她招了招手,等人走过来,他领着人走到牢门口,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声道:“爹有些事要嘱咐你。”
“是什么事?”令狐芷听出他话中的郑重,也正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