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董事的人办事效率很快,第四天就把人送到了长桥明域。
“爷爷……”
阳夏对着轮椅上的老人唤道。
傅老爷子红了眼,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阳夏推着轮椅的手。
“阿泠,没事,爷爷在。”
阳夏将头仰了仰,压下心头的酸涩,这是原主傅泠残留的情绪。
傅老爷子看上去十分疲倦,脸色不怎么好看,看来在疗养院里过得也不怎么好。
傅老爷子之前也出了一场车祸,结果还在昏迷不醒的时候就被傅建元弄走了。而傅泠却在去找人的路上被车给撞了,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
一次是巧合,那两次就可能是预谋。
何况夏董事的人特意交代了,傅老爷子被傅建元弄到了江市的疗养院。傅老爷子在燕京起家,人脉全在燕京,结果却被送到人生地不熟的江市。
这里头没什么龌龊,打死老天阳夏都不信。
老天无语:没事别cue我谢谢,别的业务要加钱。
阳夏:你确定?上个世界…
老天赶紧心口不一道:不,你cue我就是我的荣幸。
阳夏:嗯……是我认识的你。
一如既往地没节操。
阳初默心里暗叫:大佬你是怎么好意思吐槽天大佬的!!!
阳初默想的时候相当的隐秘,因而没被阳夏发现,成功躲过一劫。
“爷爷我先送你去休息吧。”
卧室内。
阳夏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张烫金的黑色名片,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喂,请问是谭政谭教授吗?”
……
一番交流以后,阳夏终于说服中医界的当代圣手谭政每周来给傅老爷子看一次腿,代价是一本已经绝版的古籍。
阳夏是没指望他能治好傅老爷子,但她需要他来掩人耳目。
往后每一天,阳夏都会将从阳初默那里兑换的复元丹化在水里,给傅老爷子服用。
大概过了一个月,傅老爷子已经好全了,甚至不用拄拐,走起步来健步如飞。
谭政对此也很是惊奇,老爷子的腿他先前是没把握治好的,结果现在不但好了,整个人瞧上去还年轻好多。一点不像六十几的人,这估摸着也就五十左右的样子。
真是神了!
谭政当然不会觉得是自己的功劳,只觉得老爷子的体质真心不错。再者自己还拿了人家姑娘的古籍,却没做什么,谭政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就许诺阳夏以后身体出了问题都可以找他,他一定帮忙。
阳夏也忙笑着答应了。
傅老爷子的身体好了以后,阳夏就又找了一个管家、一个司机和阿姨在家里帮忙照顾傅老爷子。自己则打算出去开疆扩土!
不,是游戏人间。
这天,阳夏刚揣着卡打开房门就看到门口站了那极品夫妻。
“你们来做什么?”
阳夏冷冰冰地问道。
安云霞挎着包,毫不客气地将阳夏挤到门边,阴阳怪气道。
“我们当然是来找老爷子的。你个白眼狼,傅家好心养你到这么大,竟然将傅氏的股份都给了夏鸣。现在好了,傅氏成了夏氏!”
阳夏揉了揉被撞到的手腕,想要口吐芬芳。
傅建元看阳夏没什么过激的行动,以为她是怕了,也跟着训迟道。
“爸爸身体不好,你竟然还这样毁了他的心血!傅泠,我就当从来有过你这个女儿。”
哦豁。
什么叫就当从来没有过你这个女儿?!麻烦把就当去掉好吗。
阳夏立起身子,声音平静道。
“又当又立。”
傅建元一开始还有摸不着头脑,琢磨过来阳夏骂的他什么以后,铁青着脸气得不行。
阳夏赌五包辣条,要不是老爷子住在这儿,他肯定就动手了。
门口这时候就剩了阳夏和傅建元,安云霞早风风火火地往房子里冲了。
阳夏嘴角露出一抹讥笑。
“走吧,不是要见爷爷吗。”
傅建元一言不发地跟在阳夏后面,眼神毒辣地盯着阳夏的背影。
客厅。
“爸爸。”
傅建元看到老爷子好端端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眼里闪过一分诧异,转而喊道。
老爷子眼皮都不带掀一下,朝管家道。
“阿恒,你叫阿芳帮我泡杯茶。”
阳夏心下有些好笑,自己也接着找了个地儿坐下。倒是傅建元,没人理会,就那么挺着他那四月份的啤酒肚站着。
跟着孙子似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阳夏看着安云霞,正襟危坐在沙发上,不敢说话,心里难得痛快些。
心思这么毒的两夫妻竟然还会怕人,真是奇了怪了。
管家吴恒将茶端给傅老爷子。
傅老爷子拿起杯子,淡淡地开口道。
“说吧,什么事,都闹到这来了。天塌了还是怎么的,一点规矩都没有,哪里有半点为人父母的样子。”
最后,贪婪的本性还是冲破了恐惧的桎梏,安云霞急切地告状道。
“老爷子,这傅泠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儿,建元和她做过亲子鉴定了。后来我们好言好语地让她搬出去,她骂了我们不说,还直接将傅氏的股份给了夏鸣!”
“现在傅氏都改姓夏了!”
“老爷子,你可千万别被她蒙骗了!”
安云霞越说越激动,阳夏隔得远都感受到她的唾沫星子。
咦,阿姨,咱们好歹注意一点形象。
傅老爷子眼精地看到茶杯里的唾沫星子,嫌恶地放了下来,威严道。
“你怎么说?”
这话是对着傅建元说的。
傅建元刚刚也看到了自己那不着调的媳妇的丢人样子,眼里闪现一丝鄙夷,回答道。
“傅泠那孩子…确实比不上佳佳。而且拿股份当儿戏实在是过了。”
阳夏都忍不住想要给他鼓掌了。什么叫影帝,这才是影帝!
真是好一出父慈子孝的场景,但是阳夏就是不想配合他演出。
“虚伪。”
阳夏轻轻吐出二字,不屑极了。
安云霞:“你!”
傅老爷子将翘着的一条腿放下,中气十足地骂道。
“胡闹!”
安云霞和傅建元飞快地交换了视线。
傅泠死定了。
阳夏把玩着指甲,低着头,无声的对着空气道。
“蠢货。”
安云霞装模作样道:“老爷子您消消气,她本来就不是我们傅家人……只可怜了我的佳佳在外受了那么多的苦……”
傅建元虽然是站着,倒也红了眼。
这一幕真是让男人看了沉默,女人看了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