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羲和好整以暇的看着四肢完全脱力的净明,此刻她正在地上不断磕头,似乎感觉不到一点疼痛,血染红了额头,可她还是不断的跪伏在地。
够了。
赵羲和伸出一脚,踩在了她的胸口道:“要我放过你,当然可以。”
净明大喜,抬起头来。
她只看到夜里厉鬼的桀然一笑,随即就是天地变换,她的身体不知道被放在了何处,她起身,却立刻剧烈滚了下去,不知哪里生出的一块利石在滚落的过程中刺入了她的左眼。
她痛叫起来,简直后悔刚才的求生。
远远没有停止,那陡坡足够长,她还会有很多的痛苦。
龙隐秀刚才施展轻功把她带上去,不禁道:“你的手段比她不遑多让,要是我没帮你,是不是你也打算这么对我?”
她确实是有这么想过,不过在龙隐秀帮她疗伤之后,她也不再介意了。今晚的事,也要多亏龙隐秀把净明从第一居里带出来,又在合适的时机,用轻功把她一瞬间搬移到坡上去。
“如果她要跟我堂堂正正的争,我不会这么对她的。”赵羲和道,“可是她选择了欺骗,这种暗地里下毒的勾当,最后也只好落得这种下场。”
龙隐秀刚要说话,净明已经滚到了他的脚下,她浑身血肉模糊,受的伤竟然要比那天的赵羲和还重些,特别是她的
左眼,眼珠已经无处可寻,只有一个血洞。
她的意识好像已经恍惚起来,也许是被痛昏了,只剩对于生命的渴求,看着赵羲和道:“你说了,不杀我……”
赵羲和点头,道:“我是说了不杀你,可是你自己没有撑住,死了,那就不能怪我了。”
说着,她拿起一朵野青玫,唯剩枝干的残花,在风中看起来让人同情,可是野青玫的枝干,恰是最毒的药物。
从前在宫里,皇帝有个宠爱的妃嫔,不小心伤了脸。本来是小伤,因为治伤的药里被人掺进了野青玫,伤口不仅没有好转,最后还溃烂发臭,最终被皇帝厌弃,打入冷宫了。
这是她入宫时听一个老嬷嬷讲的,当时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赵羲和特意去看了野青玫的样子,连味道都一清二楚。
所以当净明端上第一碗放了野青玫枝干粉的米饭时,她就觉得其中有诈了,只是这个真相,还是让她有些意外。
她并没有想到,净明一直以来的伪装下,原来心里却是这样想的。
原来她早就把自己视作眼中钉。
原来自己的不幸,也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
如果她没有发现的话,就算是龙隐秀耗费修为给她疗伤,也无力回天。
净明可以求她放过,可是她若真的中了计,恐怕连求人放过的机会也没有。
她的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药瓶,散发着微有点酸涩的气味,是来自冬日里一株看似无害的青玫枯枝,磨成的药粉。
赵羲和上前几步,她的步子极为缓慢,踏出的每一步都坚定,她走到净明的身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将药瓶放在她嘴边,倒入。
熟悉的药瓶,让净明恐惧的再次挣扎了起来。
可是越多的挣扎,越是让那药粉倾倒的更多。
她拼命摇头,可是没有任何的用处。她最后的印象,是远方的黑衣恶鬼过来,他双脚没有触底,脸上不停的往外冒着血,她早就已经痛得生不如死了,在看到这种索命恶鬼模样的时候,还是吓的往后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