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氏点点头头,语气温柔,
“是啊,济慈园的建成让多少无家可归的孩子与老人有了栖身之处,比起拜佛烧香,这种事情做得要更有意义的多。”
“是啊,惜妃娘娘能带头促成此事,当真是我大周之福。”
姜氏自是赞同,拉了季氏的手笑道,“你之前都不曾告诉过我,你家明珠竟是和惜妃娘娘关系如此之好。”
季氏的表情有一丝僵硬,但她很快就掩盖过去,扶了扶鬓角的碎发,笑道,
“也没甚好说的,明珠性子太过强势,没想到竟是和这位娘娘成了知己。”
姜氏听季氏竟是毫不避讳地在自己面前说陆明珠性子强势,顿时就笑的更是开怀,打趣道,
“你啊,怎的这样说自己的女儿——”
两位夫人说笑的声音渐行渐远,在她们都未曾注意到的一处拐角,祁王正站在此处,脸色尤为阴沉。
他身旁那人是脸色酡红的李元奎,他虽然有些喝醉了,但却仍然感到身旁人的情绪,屏着气息没有说话。
文惜熙在后宫设宴,周厉怀在百花园亦是宴请了诸捐款的大臣们。
这次济慈园的事情祁王捐钱捐物亦是最多,但百姓却是只知周厉怀而不知他周景怀,这让祁王的心情尤为糟糕。
他在这次宴席上故意为李太傅求情,希望惹得周厉怀大发脾气,没想到周厉怀竟是只看了他一眼,并未理他。
皇帝刻意的忽视让祁王风光霁月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借口喝醉出了宴席,不知不觉竟是走到了玲珑阁外,且听到了这么一段对话。
原来建造济慈园,南宫惜竟是也出了力气的么。
祁王手中折扇握的死紧,木质的扇子不堪重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李元奎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他本是偶然发现祁王离席,刻意上前与他攀谈一番的,没想到祁王竟是莫名其妙开始发脾气了。
李元奎悄悄地想离开,奈何自己喝多了酒,正头重脚轻的,扶着一旁的宫墙好一阵喘息,再抬头,却以不见了祁王身影。
李元奎有些迷茫地抬头,却发现祁王的衣角正好消失在转角的宫门里。
李元奎压下喉间的恶心感,抬头看向前方宫殿外‘玲珑阁’三个大字,脸色顿时一变,立刻转头,匆匆离去了。
祁王避开宫人,走在玲珑阁回转的长廊外,看着一旁大殿内打扫狼藉的宫女,足尖一转,便向着更深处走去。
此时天色已是有些昏暗,极远处的晚霞肆意散发着最后一丝温暖的辉光。
陆明珠在宴席上吃的有些撑了,拉着文惜熙的手硬是要在玲珑阁四处走走。
文惜熙脸上僵笑了一天,说什么都有些走不动了,不管陆明珠如何耍赖,朝着一处长廊便走了过去,坐在栏杆之上,好脾气地看着嘟嘴的陆明珠,
“明珠,你饶了我吧,你吃饱了我可没有,我坐在那儿应付了一天的各位夫人,已经累得不行了。”
陆明珠无法,气的剁了剁脚,
“算了,你不陪我走,我自己走就是了。”
那娇憨的模样饶是文惜熙身旁的王嬷嬷瞧了都有些忍俊不禁。
陆明珠走的极快,文惜熙担心她乱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于是摆了摆手,对王嬷嬷说道,
“嬷嬷去跟着明珠,别然她乱跑。”
王嬷嬷立刻懂了文惜熙的意思,点点头正要走,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娘娘,那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