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挚趴在桌上,险些没趴了个空,摔倒下去。
桌上放着的茶水和汤碗落了满地,碎瓷片和水渍洒了满地,老婆婆却已经是跛着脚一歪一歪地走了出去。
“婆婆不会是和窦神医有仇吧?”公孙恬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秦挚看着满地的木灰,点头,“我看有点像。”
“那怎么办?”公孙恬皱了皱眉。
“信号已经放出去了,我的人应该很快就要来了,没事,就算有仇也同咱们没关系。”秦挚突得有些不安。
二人怔坐在屋内,谁也没有再开口。
“恬……恬。”熟悉温润的声音渐渐传来。
公孙恬刚一抬头便瞧见了甄元解醒来的模样,她一个激动,忙站起来跳到床边道:“元解,元解,你终于醒了。”
“嗯。”甄元解费力的弯起发白的唇瓣。
公孙恬急忙着就要给他倒水,可一转身,便瞧见了满地的碎瓷片,只得无奈转身道:“元解,你等等啊,我出去给你拿水。”
公孙恬正要跑出去,甄元解忽地轻轻牵住了她的袖子,“恬恬。”你和秦公子先走吧。这句话滑到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
其实他早就醒了,在公孙恬为秦挚上药之时,又兴许是在更早之前,他就已经有了意识,可一直以来都无法醒来,他一直都在用力挣扎,一直刚刚才算是完全醒来。
“不急,先等我给你拿水。”公孙恬抽回她的袖子,然后小跑着出了屋子。
秦挚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甄元解,笑了笑,“怎么样?还能坚持回去?”
“可以。”甄元解温声应下,浅声道:“劳烦秦公子了。”
“分内之事。”秦挚随意扬了扬手,二人便没再说话。
公孙恬没一会儿便取来了水碗,刚给甄元解喂下了一口,屋外便传来的一阵嘈杂的声音。
“怎么回事?”公孙恬浑身紧绷,难道是南疆人找来了?
“没事,应该是我的人到了,我去看看。”秦挚起身出屋。
公孙恬这才收回了目光,又给甄元解喂了几口水,然后才端着水碗出去了。
刚一走到外头,她便听到了那老婆婆傲气冷哼的声音,“反正里头躺着的和外头站着的都用了我的药,中了我的毒,不带老婆子我出去,你们就等死吧。”
“哦,对,窦殊言窦神医也解不了这毒,不信的话大可拿你们的两条命是试试!”
清脆的碎碗声打破了门前的僵局,公孙恬怔怔看着花丛旁悠然抚弄着花草的老婆婆,怔怔道:“婆婆,你对我们下毒了?”
“你没下。”老婆婆眼皮都没抬一下便道,她不对女子下黑手,这是她行医的规矩。
“可是……”公孙恬还想说话,屋外的秦挚已经咬着牙定了音。
“行!就照婆婆您说得,我们带您去扬州!”
“算你惜命。”老婆婆慵懒指了指屋前的一大片花花草草道:“这一批花草,给我连土一起挖带上,好好照看着。”
“什么?!”秦挚瞪了瞪眼,这是不是太过分了,人力物力不是这么浪费的!
“它们死了,你和屋里头的那小子就给它们当陪葬肥料。”
“……”秦挚银牙咬碎,转头对着身后的一群戎甲将士,怒吼道:“还不快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