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川,某间客栈内。
自从滁州的疫情被遏制住之后,客栈的生意又恢复了往昔的模样——热热闹闹,座无虚席。小二仍旧像以前一般,忙得像个陀螺,片刻不得休息。
每一桌的食客都在边吃饭边交谈,但是所交谈的内容大致都是相似的,都是关于滁州那位犹如天降,力挽狂澜的赵三小姐。
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客栈中,热闹得紧。
“你连赵三小姐都不知道!?,这赵三小姐可是九州首富赵胜之女,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主。”
“话说这赵三小姐不是长居定京,怎么就到了滁州?”
“这对付疫病的法子真是那赵三小姐想出来的?”
“那可不,据说那天赵三小姐身穿一袭白衣从天而降,只说了一句话,就让滁州的百姓对她心服口服。”
“哪句话?”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在现场!”
……
赵宁安左脚刚刚踏入客栈内,身子忽然顿了一顿,她那天明明穿的是一件黄色的衣裙好不好!而且……哪里只说了一句话就让那些人心服口服了!她明明说了一堆还差点被打好不好!
流言猛如虎一词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好在,这些流言并非是摸黑她的,不然她那脆弱的小心肝大概不大承受得住。
“小妹,怎么了?”赵宁远见赵宁安停在门口迟迟没进去,有些疑惑的问道。
赵宁安连忙说了一声没事,然后赶忙踏进了客栈内。
这间客栈正是赵宁安初次来颍川时所住的客栈,她此次前来,是来接紫降的。
不知为何,从进镇子开始,她心间便隐隐有些不安,开始她和紫降说的是去几天就回,可是哪知期间生了许多变故,这一去就是半月。
小二余光看见似乎有人进了客栈,于是百忙之中抬眼看去,这一看,险些把端着的盘子给打翻了。
进来的那群人,为首的不是赵小姐又是谁?
小二刚欲喊出口,就被赵宁安一个眼风给制止了。
她救过小二,小二认得她不惊奇,但是小二在这客栈内暴露了她的身份,那就惊奇了。
小二端着盘子,屁颠屁颠的朝他们走来,他看了一眼另外三人,隐隐觉得都挺熟悉的,但是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想了一会儿,见实在想不起来便作罢了,他作为店小二,这客栈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他看着几个眼熟也属正常。
“赵小姐,这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都不是,我找人。”
“找人?找谁?在我们客栈?”
赵宁安点点头,也不啰嗦,“我找一个姑娘,上次和我一起来的那个。”
小二一脸迷茫,这真怪不得他,每日客栈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他哪都记得住,况且,紫降也没做什么事让他印象深刻。
赵宁安想了想,继续说道,“应该是住在天字二号房,就是靠街边第二间那个。”
小二听罢认真的想了想,“天字二号房住的不是姑娘,是位公子啊,而且是昨儿个才入住的。”
赵宁安心下一凉,瞳孔微缩,“怎么可能!?”
“赵小姐,听你这么说,你要找的那个姑娘得在这住了半个月,住了半个月的客人我怎么都会有些印象,但是你要找的这个姑娘,我是真没什么印象。这样我让掌柜帮你翻翻账簿,看看半个月前的住宿情况,你看怎么样?”
赵宁安点点头,心下的不安却越发大了。
“怎么了?”赵胜问。
“阿爹,紫降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