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老爸在院里看的眼中又瞪圆了一圈,“舒怡!你干嘛呢?!”
“找他有点事。”舒怡头也没回的说了句。
老爸还是难得喊她全名的。
显然,急了。
“什么事不能在外面说!”老爸提声狂吼之际,脚跟已经窜了出去。
“涂药啊。”舒怡拽着路枫琛走到洗手间门口停了下来,回身看着已然冲过来的老爸,也没隐瞒,“今儿可还得上学呢,您们将人揍成……那样,是想他在学校还不够出名啊?”
老爸一愣,猛地止住了熊熊直冒的怒火。
“……什么药?”默了两秒,老爸狐疑道。
“林叔好几年前给我的。”舒怡将手里的药瓶拿出来在老爸眼前晃了晃。
一看那药瓶,老爸左眉轻挑,忽地啧声,“他……也是舍得。”
这东西,真的是个极好的东西。
老林也就三瓶。
一瓶在他这,还有一瓶在他老子那。
没曾想,最后一瓶,他竟给了他闺女。
这人……
对他舒家……
“嘿嘿,”舒怡不知其中事情,闻言就笑了,“我怎么也算林叔半个闺女,对自己闺女,他肯定舍得啊。”
老爸嘴角一抽,“……你这话,老子听得想打人!”
要不是他和他媳妇好的不行,也知老林对他媳妇没意思。
就他闺女这话,只得引起什么血雨腥风呢。
舒怡也是嘴角一抽,“老爸,您今早是不是起的太早了啊?要不再回去睡睡?”
“去!”老爸白了她一眼,“赶紧弄你们的去!”
说完,老爸气鼓鼓地就走了。
舒怡在身后,嘴角又抽了一下。
不能怪她。
主要是,老爸今早着实有些天马行空了。
虽说之前她那档子是,是她诓骗了老爸。
可刚才那事……
她明明就那么单纯地一笑。
老爸愣是……
亏得老妈还没起来哦,要不眼下家里就得来场血雨腥风了。
心叹了一声,舒怡没再说话,拉着路枫琛进了洗手间,帮他在脸上擦好药后,就让他回屋待着了,“好好休息一个小时,一小时后就好了。不要用东西捂着。”
“……休息?”路枫琛刚要走,闻言又停下了。
“是啊,”舒怡洗了手,拿着路枫琛早早帮她挤好牙膏的牙刷,“这药抹了不能吹风,也不能出汗,不能捂,一小时后,脸上青肿就消了。倒是再来洗个脸就好了。”
“可……”路枫琛皱眉,“这样……就没办法陪你跑步了。”
舒怡刚把牙刷塞嘴里,随即就愣了一下,两秒后,“你……就今儿一天。”
“不。”路枫琛固执道。
舒怡……
狠狠刷了两下牙,瞪着他瞅了好几秒。
最后……
啧了声,“行吧行吧,我今儿不跑了还不行吗?”
这人!果然是属狗皮膏药的!
“可叔叔……”路枫琛无辜。
“没事,”舒怡挥手,“现在估计睡觉去了。”
其实并没有。
舒老爸还在院里候着的。
路枫琛一出门就瞧见了。
随即回头看着洗手池旁的姑娘,“骗人!”
明明不是很悦耳的声音,这俩字,愣是把舒怡听笑了。
气鼓鼓地,还委屈的不行。
笑了两秒,舒怡抬眸看着他,“不骗你,说不跑就不跑。你赶紧回屋去,不能吹风!”
路枫琛杵在原地又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最后还是舒怡瞪了他一眼,少年这才不情不愿地回屋了。
瞪舒怡洗漱好出来,路枫琛那边好似装了雷达似的,她刚到老爸跟前,他就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缝里,正好露着他那双幽蓝深邃却极无辜的眼睛。
舒怡……
这人!
“爸啊,”没办法,舒怡只好无奈看向老爸,“跟您商量一件事呗?”
“说。”老爸也注意到了某屋某门缝里的某双幽怨目光。
“要不……”舒怡转着眼珠滴遛了一圈,“我们今儿就不跑步了吧?”
“为什么?”老爸挑眉看着她。
舒怡眼珠往某门缝那边瞟了瞟,一脸无奈,“今天有人跑不了,我要去了,他怕是连脸都不要了。”
老爸……
他闺女到底给他找了个什么女婿哦!
那边路枫琛好似为了证实舒怡的话,正在一点一点的开门。
虽是防盗门,看的也挺新的,但总归用了许久岁月,这开关门的时候,还是有声音的。
于是,就在老爸沉默的时候,整个院里,就舒怡身后正细细传来“咯吱咯吱”地响动声。
舒怡嘴角狂抽,停了两秒,猛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关门!”
“嘭”!
路枫琛还真把门关了。
不过,这声势,显然不是发脾气,而是被吓得。
因为……
门关了,某少年又可怜巴巴地窗户玻璃上。
舒老爸瞧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最后,难得没有为难这俩年轻人。
叹了声,“行吧,”老爸说:“那在院里跑,先热身,再去训练室里练。”
“好。”舒怡没意见。
某屋的某少年,看着自家未婚妻真没出去跑步了,也就可怜巴巴地蹲窗户跟前放心了。
路枫琛不知道……
他现在的样子,在身后自家爷爷眼里瞧的真是不想认他这孙子。
丢人!
太丢人了!
在院里跑了两圈,活动完筋骨,舒怡就跟老爸进了训练室。
差不多快六点半的时候,舒怡正想跟老爸说今天就先到这吧,她得去看看学霸了。
孰想……
话还没出口,训练房的门就某人悄悄推开了。
听到动静,舒怡跟老爸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眸看去,只见那门,正一点一点,好似龟速爬行般着缓缓开启。
等了将近半分钟,屋里二人瞧的嘴角狂抽都快赶上中风了。
“……谁?”老爸无语道。
“还能有谁哦。”舒怡也是一脸无语。
老爸啧了声,“……他是在你面前自卑啊?还是怕老子再揍他啊?”
舒怡果断摇头。
这要搁三天前,没准她也会这么认为。
可自从听着这人在爷爷家对她说的那番话……
“那他在干嘛?”老爸扬眉。
“恶兴趣。”舒怡也啧了声。
“……什么?”老爸以为自己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