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笑着“来人啊，还不快给宸王殿下安排坐下？”

“是。”

慕君年不安地搅了搅手两侧衣服，那么大个头站在那里，却有点可怜兮兮的意味。

“祖母，颜儿坐在这儿恐怕不合规矩，还是去那坐吧。”

“这就护上了？”老太太乐呵呵地放开了手“去吧去吧。”

倾颜也只是笑道“阿年怕生。”

慕君年低下头，像是一副怕生的模样，遮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垂在身侧的手捏着衣裳的力也愈发地重了。

“不要紧张，这里谁的伤害不了你。”倾颜轻轻地牵起他的手，替他理了理衣裳“坐吧。”

“嗯。”

“听闻这宸王殿下孩子心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瞧瞧这颜丫头，在我们相府里是当主的，这嫁过去，不知道的是当娘的呢！”

“这宸王自幼丧母，可别真把小五当娘了，要不到时去哪里哭。”不知哪个姨娘捏着嗓子道。

倾颜安静地站在他的旁边，他只捏着自己的一根尾指，慢慢收拢，越来越紧。

“闲言碎语，不得当真。”倾颜声音不重，恰恰好掩住了那群嘴碎的声音。“怎说父亲都是相爷，这眼光怎还是这么耐人寻味。”

顿了顿，倾颜讽刺意味十足地对上了那几个穿得花红柳绿俗不可耐的一群女人“如今一瞧，就算是瞽者也不过如此吧！”

“你！”

“怎么？本妃说得不对吗？”话锋一转，倾颜虽是笑着但眼底闪着危险的光“不过就算不对又如何？本妃如何说也是堂堂皇子之妻，名正言顺的皇亲国戚。你？算个什么东西！”

老夫人在上座脸色惨白，却未出声阻止。

也是，她又有什么脸阻止呢？

“罢了，本妃有些乏了，脑子也有些糊涂，干嘛要和你——”话说一顿，倾颜上下打量了一下，像是在评估一样货物一样“啧啧，实在有伤身份。”

“王妃，身体要紧，奴婢送您回紫苑。”半夏搀扶着，应和道。

“嗯。”

说罢，也不管身后的人如何表情，拉着才刚刚坐下的人就出了堂屋。

“蠢货！”老夫人狠狠地骂道“都下去！”

下面一个两个的面面相觑，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说什么“妾身告退。”

“老夫人，还请保重身体。”安嬷嬷劝慰道“这五小姐向来乖巧，这次怕是被她们惹急了才会与您置气，您到时对他们小加惩戒，五小姐也不会多说什么。”

“扶老身回屋吧。”

恐怕这才是真正的她，只不过现在懒得装了，或者，已经有实力不用再忍气吞声了。

……

“娘子。”慕君年勾了勾女子的手指，这是第一次看见她生气的样子。

咄咄逼人，字字诛心。

“何事？”

“你别气，他们经常说的，慕慕都听腻了，他们都不会换换新花样。”单纯的脸上也是直白地写着嫌弃二字。

她深知他心性似孩童，干净，却也敏感。

“这些人还没到让我动怒的地步。”不过是因为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