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内摆设微微凌乱,有人生活的痕迹。天色尚早却拉着绒布窗帘,隔绝室外日光,室内一片暗黄色调。柳柔则站在门口不踏进房门一步,安静等屋内主人现身。
“怎么不进来?”柳熙成装束休闲,挺拔身体撑起简单白衣黑裤,发梢湿漉漉,刚洗过澡。
杏脸桃腮少女纤柔身体装进古板校服,千鸟格百褶裙下一双长腿白中透粉。长发自由披散,铺陈在肩头后背,柳熙成打量过后伸手将她拉进房间,房门重重关闭。
“听说前阵子柔嘉和爸伤了你,身体恢复得如何了?”他不客气,靠进贵妃榻姿势散漫随意。
“差不多了。”她冷冰冰回复。这样的关怀,似乎来的太晚了。
“坐吧,想喝什么?”柳熙成起身朝冰箱走去。
“不了,麻烦你把东西给我,我这就走。”同父异母哥哥要同她心平气和谈心?好Funny。想起柳熙成那张看热闹不嫌麻烦的脸就一阵厌烦。
冷眼观看同直接施暴一样令人恶心。与其勉强寒暄,不如避而不见。
“急着去哪?”柳熙成转身朝她步步逼近,先前努力营造的兄长形象似有些绷不住。
“柳熙成,我和你不是能聊这些的关系。以后你少找我,免得给彼此添堵。”她被逼至墙角,身后倚着冰凉墙壁,双手在背后紧攥成拳。
“柳柔则,当初你妈多下贱,抱着我爸的腿哭,不要名分不要地位只求我爸肯认你。你能站在这里同我趾高气昂讲话,应当好好珍惜和感恩,毕竟都是托你妈的福。”男人讲话不客气,字里行间全然嘲讽鄙夷。大手攀上女孩纤细脖颈,只需稍稍用力,豪华酒店套房便多了一桩暴力杀人案。
“是。你最高尚。和下属搞办公室恋情,情妇多到数不过来,医院门口排队堕胎。熙成哥,你得小心了,别步了你爸后尘,将来有人抱着你腿哭啊。”她是谁?开启防御模式女战士。伶牙俐齿直击痛处寸步不让。
“贱人。”柳熙成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男人手上力道收紧,柳柔则明显感到呼吸不畅。抬脚要踢他下盘。柳熙成算错,以为她是逆来顺受的美丽花瓶,没想却是满身利刺的千年玄铁。柳熙成躲过,将人甩到地上,地毯柔软,但依旧发出一声巨大闷响。
“我本来好心,想疼疼我这位妹妹。既然妹妹不需要,那就滚。”他半蹲,抓起柳柔则胸口衣襟粗暴提起面露狠色。
她也并非空手离开。至少还有颈间深深瘀痕和膝盖手肘上猩红色擦伤。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柳家人理亏无从辩驳时刻都会暴力解决。
柳柔则这副样子回柳家大屋。免不得被一通冷嘲热讽。说有人为民除害清理门户除私生子,说烦人模样激起民愤活该被教训。总之是普天同庆,大快人心。
柳柔则不理会径直上楼,将嘲讽声关在门外。
她简单处理伤口,想起母亲难得一次同她谈起亲生父。他最爱并非山珍海味,而是小小一颗龙眼。每次他来,母亲都会为他剥好满满一碟龙眼肉,白莹莹似珍珠玛瑙。可说着说着母亲神色又变了,满眼的不甘与愤怒,转头怒吼小小女孩回屋子里赶快睡觉。
周末与Effy叶澜旌约定去水族馆的计划泡汤。父亲生日定在周六晚七点一家和餐厅。柳家女儿们集体亮相,各个璀璨夺目似选美。就连平时不施粉黛的柳文茵今夜也装扮起来,更别提柳文毓和柳柔嘉。只是没人把柳卿当主角,今日的主角,还未至。
柳熙成同柳卿出院落迎接贵客。一张长方桌,变成了女人们唇枪舌战的辩论场。柳柔则见又是剑拔弩张架势,索性带着手机躲进包房内洗手间。Effy和叶澜旌在聊天群里消息叮叮咚咚响不停。一会儿是恐怖鲨鱼近照,一会儿是悠长海底隧道的视频。最后一张是二人水族馆一日游合影,在照片角落里P上一张柳柔则的大头照,用画笔扭扭歪歪勾了一个火柴人身体。
她看着照片哈哈笑了出声,手指开始噼里啪啦屏幕上打字。
“笑什么呢?”哗哗流水声夹杂厚重男性嗓音在她身侧响起。
这一幕,这个声音,有些久违。原来是日理万机容老板。他拿起纸巾耐心擦手,安静等她下文。
“没什么。”转眼收声,变脸比翻书还快。柳柔则转身欲离开,懒得与心术不正男人多说上一句。
身后挺拔男人动作更快,大手抓住柔嫩手腕,把矮矮小小一个人拉到身前。“你知不知你父母兄弟,见了我都要起身问好。学生,你的家教呢?”
“放开。”叛逆少女不肯乖乖就范,语气态度更为恶劣。
容枭神情戏谑不再。男人征服欲作怪,抓着她纤纤皓腕的大手力道十足。手臂插进她腋下腿弯,轻易打横抱起折叠成小小一团,搁置在洗手台上。柳柔则惊大一双美眸,坐在高高台上,第一次平视容枭视线。
容枭窄腰挤进少女两腿之间。低头贴近少女白嫩耳际,喑哑嗓音低低沉沉说了句:叫人。
湿湿热热气息喷洒,引得怀中小人儿瑟缩起脖颈。柳柔则脸蛋涨成了鲜红色。咬牙切齿推搡面前屹立不动泰山。“你疯了!他们随时都会进来的!”
雄性生物胜负欲直冲大脑,哪里管其他细枝末节。还不见对方求饶,哪里肯善罢甘休。“叫啊。”他靠得更近,少女身上馨香入鼻。凑近去闻,异常安心。柳柔则缩身欲躲避,哪料退到身后凹陷洗手池身体摇摇欲坠。慌乱下双腿似藤蔓缠紧对面男人健壮腰身,柔软身体揉进精壮胸膛,如此投怀送抱。
容枭眯起眼睛,歪着头看她。“没想到,你比你姐姐还主动。我有点措手不及。”
柳柔则四肢如同触电,撒开手脚一时间不知如何摆放。嘴里依旧不依不饶:“谁要跟你主动,快放我下去!”容枭没接话,仍是兴味盎然盯着她等下文,等待是最简单也是他最擅长的事。
“容先生!容先生晚上好!好了,我叫了,可以了吧?”剔透眼珠闪烁怒火还要压抑焦急声腺,多么可爱,多么美丽。
“不对。”男人双臂微微用力轻易托起女孩儿软软臀部,把小小一个人挂在腰上欲往门外走。“看来得让你家人好好教教你规矩。”
柳柔则又急又气,一双长腿空气中乱蹬。“容叔叔容叔叔!容叔叔对不对?还是姐夫?姐夫?”
危险眼眸锁定她,把薄薄一个人固定在厚重门板与身体之间,她的肌肤触感,她的呼吸起伏,他全然感受得到。眉峰微挑仍不语,似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哥哥…”怀中女孩儿怯生生,扬起小脸眼神试探。
容枭眼神一滞,两张脸重叠在一起。也曾有人这般温吞吞喊他一声哥哥,可时过境迁早已物是人非。往事如潮水般袭来,突然手上无力,放她自由。
湿滑泥鳅钻出桎梏怀抱,开门跑路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容枭虽缅怀过去,却没法忽视她颈上淤紫痕迹,明显是人为制造。明明伶牙俐齿不依不饶一个人,怎么每次见到,都备受欺凌。
他知道柳家女人事多,刻意迟了三五分钟,才回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