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织霜,“时玦,你为她责怪我这个老婆子吗?”
墨时玦,“奶奶多想了,这次遇上毐族使坏,奶奶也没有袖手旁观。你出了不少力,但总归年纪大,回麝山休养好好两三个月,以后再想回枭园小住的时候,提前告诉廖管家。墨焐不懂安排,只会添乱。”
墨织霜看着墨时玦眸中泛着冷漠,心下明白不能再固执,于是说道:“我是老了,这次来柠城,只是关心小焐,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不给你添乱,我走了。”
僖水扶着墨老夫人离开,刚走了几步,被墨时玦叫住,“你留下。”
叶初芯的情形,恢复需要好几天,叶昇是男的,就算是哥哥,有的事也不能照顾周到。
出于信任,把僖水安排在她身边最好。
墨织霜却蹙眉,“阿玦,我使着僖水顺手,难道连她也不能留在我身边。”
墨时玦的话她明白,说是休养两三个月,其实是和禁足在麝山没区别。
这次是她违反了规矩,所以老太太认罚,但墨时玦不能做得太绝。
墨时玦看了一眼老太太,应道:“奶奶多虑了,她需要人照顾,等她出院,僖水会继续回到你身边,听你使唤。”
墨织霜看了看紧闭的病房门,纵有对叶初芯诸多不满,但以后有的是时间教训她。孙子在气头上,不把大家关系闹僵才好。
于是老太太留下僖水,在影卫的护送下,走了。
僖水推开门,墨时玦走了进去,叶昇正站在病床前凝视病床上的妹妹。
“她的情况有变化?”
叶昇只觉妹妹有难言的心事,“没有。”
墨时玦站在床尾,看着她脸上的纱布,抿唇,似在思考什么。
僖水看了看床头上的空杯子,拿了过来,去洗手间清洗。
墨时玦,“她醒过?”
叶昇,“可能又睡了。”
墨时玦坐在床边,“动物医院很多事,你走吧。”
叶昇还想说什么。
上官苒推门而入,带来了笔记本和一些资料。
这两天除了公司,几乎都在医院,叶小姐的病房,快成他的办公室了。
叶昇放弃再说两句的想法,离开医院。
僖水把洗干净的杯子倒扣在干净的杯垫上,又询问墨时玦是否需要咖啡。
叶小姐的病房,相当于豪华版的单身公寓。
墨时玦没有摇头,僖水去了厨房间。
上官苒拿走了总裁先生签好字的文件,出门时也看了一眼床上的粽子头,也不知道纱布下的那张脸会恢复到什么程度。
女孩子脸上有伤疤,心里会很膈应吧。
“不走,坐下再聊会儿?”
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上官苒打了个寒颤,立刻离开。
僖水端来咖啡,放在电脑桌上,看了看床那边,说道:“墨先生,今晚还是不回枭园吗?”
墨时玦盯着电脑,只摇摇头。
僖水的声音又甜又温柔,“那我回枭园给你把换洗的衣服拿来。”
墨时玦“嗯”了一声,没有别的话。
僖水笑了笑,“您处处维护叶小姐,如果她知道您做的这一切,就应该早点醒来。”
墨时玦停下手上的事,看向她,“在麝山呆了一段时间,把枭园的规矩给忘了?”
僖水耸耸肩,转身出了病房,
墨时玦把目光转回电脑上。
直挺挺装睡的姑娘,感到累了,翻了个身,结果侧睡又压到了脸。
她忍不住轻嘶一声。
墨时玦的工作没有因她的出声而打断。
“不想起来,就别勉强自己,没人催促你起床。”
叶初芯坐了起来,脸又疼又痒,她想挠。
“也只有僖水能甩脸给你看了吧。”
叶初芯拍了拍绷带缠绕的脸,希望能减轻又痒又疼的闹心感,没想到更疼了。
墨时玦站了起来,走到床边,轻轻摸着她一侧的脸,一边责备道:“你一时半会儿不能出院,能不能消停点?”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很会掌控力度,抚在脸上的手不轻不重,正好帮她缓解疼痒的痛苦。
好舒服!
叶初芯眯着眸子,下意识在他手上蹭。
墨时玦看了一眼电脑桌,叹息一声,坐在了床边,让她蹭个够。
“是自己没走稳,还是别人推你的?”
叶初芯晃着脑袋,慵懒说道:“不记得了。”
那口吻,像是在回应一件极小的事。
墨时玦看了看姑娘乌黑的头顶,她知道他会问,所以连话术也想好了。
你若说真话,怎知我不会为你报不平?
在叶初芯看不到的地方,墨时玦的眸色暗了一些。
叶初芯脸上的疼痒感好了点,不蹭了,抬头看向他:
“你对僖水很特别?”
墨时玦蹙眉看着她,“吃醋?”
叶初芯想了想,“不,好奇。”
她要是能吃醋,渡情劫的事就好办了。
墨时玦,“僖水毕竟是女孩子,不像僖木他们头硬皮结实。”
叶初芯张了张嘴,有句话到嘴边,终还是没说出口,其实她想说:他和僖水蛮般配的。
墨时玦敲敲她没有被纱布缠住的头顶,说道:“乱想什么?”
叶初芯,“我吃了蓝溱的灵珠,想吃海鲜。”
墨时玦忍住笑意说道:“海鲜不利你伤口愈合,吃了那么多颗灵珠,蓝溱这颗最享受?”
叶初芯,“难受还差不多,我想泡澡,真的。”
她觉得自己的皮肤已经干巴了。
墨时玦把手覆在她的头顶,“医院的病房没有浴缸,等僖水回来,可以让你洗半个小时。”
叶初芯嘟着嘴,虽不愿意,也没反驳。
墨时玦解释道:“你这个样子,浴室里需要人照应。”
叶初芯眨了眨眼睛,“墨时玦。”
“嗯?”
“你可以给我渡气,我就不想洗澡了。”
墨时玦看她一眼,站了起来,海不扬波的说道:“洗澡爱干净的习惯挺好,蓝溱是个讲究的人,他的灵珠也差不到哪里去。”
叶初芯一语戳破他的借口,“墨时玦,你嫌弃我?”
走向电脑桌的男人回头应道:“当然,我不想一嘴下去全是纱布味。”
叶初芯呆愣的看着矜贵的男人坐到电脑桌前继续办公,心里窝火,又无处发泄。
给他亲的机会,他居然嫌弃她。
纱布味?!
她又没吃纱布。
这是男朋友该嫌弃的吗?
有那么一刹那,叶初芯有了后悔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