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懒得跟她废话,双腿叉开坐姿极不文雅,“夫人,一颗舍利珠换你自己一条命,值得的很。”许是觉得不舒服,她便换了个姿势坐,继续道:“我耐心不多,趁我没改变主意前夫人最好想清楚。是那个舍利珠重要还是自己的命重要。”
张夫人噤声,视线在对面坐着的人身上来回的扫视,半晌才咬碎一口牙点头,“好,舍利珠我给你,你助我脱身。”语毕,她便探手在地上写了几个字。
瞧清楚她写的字,山鬼唇瓣弯弯,“夫人倒是会藏。”说完她唇瓣抖动,从唇缝中溢出一连串奇异的声音,紧接着便听到外面“扑扑”两声,像是潜藏的什么东西飞了。
张夫人瞪大眼,又开始怀疑起面前人的身份。
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来路?
接下来,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屋子里静悄悄的。
最后还是张夫人耐不住性子,率先开了口。
“东西我给你了,你打算如何让我脱身?”哪怕这丫头来历不凡,若是对上潮涯阁那两人,只怕也没什么胜算。
晴时此人,身手内力简直过于可怕,不像是他那样年纪能练到的层次。
山鬼闭着眼假寐,听到声音后才懒洋洋的回答,“东西还没拿到呢,夫人急什么。”
“你……”张夫人情绪一激动,扯的手臂伤口一阵刺痛,咬咬牙只能是忍了。
窗外的光透着门缝打在山鬼侧脸上,萦绕虚幻的影子,衬得她整张脸都有些迷幻。
张夫人抬头看着那人,皱紧了眉头。
别无他法,只能暂且相信这丫头。
另一方面,张夫人负伤出逃一事在张府内掀起轩然大波。娃xiashua
“混账!不可能!这不可能!”张老爷暴怒而起,一掌拍翻了丫鬟端上来的茶杯。
“爹!您息怒!”张家小姐惨白着脸,伸手扯住自家爹爹的衣袖。
张老爷显然怒气不轻,胸口止不住起伏几下,“阿昭与老夫十几年夫妻情分,岂会是你等小儿口中那伤风败俗之人!”
之所以用“伤风败俗”四个字,乃张老爷知道赵管家的伤口处在何地,那等腌臜之处若非亲密关系,如何能伤及到?
半晌,他握着沧澜起身,视线在受惊过度的张家小姐身上落定。
“老爷受了刺激,小姐还是扶他回去好好歇息为好。”
张家小姐瞧着下位站立的人,眼底的爱慕之色藏都藏不住。只是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张家小姐还是能分得清楚。
“可是娘她……”
“夫人吃了我一剑,受伤走不远,张府守卫森严,应该还在府内。”晴时道,他转过身,视线盯着门外,“一切还是等找到夫人后再作定夺,可好?”
张家小姐张了张嘴,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半天,才痴痴地盯着那纤长身影,“好。”
“你到底把夫人弄到哪里去了?”张婆半眯着眼,面露精光。
山鬼这会倒是愣了愣,只不过短瞬间,她便拖着调子在怪笑,笑声刺耳难听。
“婆婆话问的越来越奇怪了,夫人是逃走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抬手在下巴上摸了几下,回应道。
张婆的脸如今彻底暴露在山鬼面前也不去遮掩,山鬼顺势这一看,却见到张婆面上有个碗口大的疤痕,从左上角的眉骨一直到右下的侧脸下颚骨,狭长的一道,看上去她的鼻子像是被切开一样,十分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