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还真不恨,不过想恨也不知道恨谁呀,还是算了,徒添烦恼而已。”
郑泽轻笑道:“你倒是想得开。”
“不然怎么办?一哭二闹三上吊呀!还是抱着校长的大腿摇?”
“没哭没闹吗?我可听说有个醉酒的女人把大家都闹得鸡犬不宁。”
“我这不是听说一醉解千愁,俗话说的好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看这不巧了,正好借此机会检验一下真理嘛。”
“你倒是体会到了酒醉,却也实实在在愁坏了一圈人。”
宋晚摸摸鼻尖,是哪个骗子说过人在醉酒的时候会不记得自己做的事的,自己醉酒后除了有点大脑不受控制外,做的事可都清楚的很。回去很有可能被抽筋脱骨,一个寒颤,忍不住瑟瑟发抖。
看着宋晚的怂样,笑道:“我看你酒也醒了,腿也不麻了,送你回去。”
“不行不行,现在回去她们不把我大卸八块。诶唷,我头还有点晕,看来还没完全醒,你让我再坐会。”能躲一时是一时吧,要不等下回去再装个醉?
脸上的小心思都不知道遮掩一下,今晚天气晴朗,星群清晰可见,星星点点倒映在湖水中,虫鸣环绕,别是一番情趣,一站一坐却也显得和谐。
思考片刻也没想出点啥的宋晚,苦恼的撑着脑袋:“要不,你给我讲点笑话缓和一下我这紧张的小心脏吧!”
嫌弃的看看她,“你就是本笑话书。”
“呵呵。”宋晚很假的笑了笑,“讲个八卦也行,但我要听你的。”
郑泽嘴角抽了抽,没有理她。
不知是不是酒劲还有一点残留,宋晚一副没听到不罢休的样子,胡搅蛮缠的扯着他的衣袖使劲的拽,“你就讲讲嘛,要不讲讲你跟王苏怡的八卦也行!或者我听说你原本准备出国留学来着,怎么最后读的W大?”
郑泽起身要走,衣角却被死死抓住,“就讲一下,我真的很好奇!”
“放手。”冷漠以对。
“不放!”宋晚答得理直气壮。
“放手!”继续冷漠以对。
“就不放,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要不然我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的。”宋晚锲而不舍,死皮赖脸。
“那就别睡。”
感觉抓住衣角的手顿了顿,正想用力抽出被拽成麻花的衣角,一股不祥感袭来。只见宋晚一个熊扑,双臂直接抱住自己的双腿,一张脸仰头望着自己,傻兮兮的笑着,“呵呵,你不说你今天也别想睡了。”
感受到小腿处的束缚,还将脸也靠了过来,甚至还在自己裤腿上蹭了蹭,这都是从哪学的,当自己是只猫吗?不用问也能猜到,约莫之前醉酒的时候肯定把曲艺她们折腾的不轻,借着点酒劲把平时的无赖功力增长了几倍的女人,早就不知道什么叫矜持了。
郑泽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她被风吹着翻起的刘海,“你想听什么?”
微凉的指尖浅浅的划过额头,温柔低沉的嗓音伴着虫鸣,漆黑的夜色中映衬着明亮的双眸。宋晚觉得对面的人长得真好看,脑海里想起了那夜睡在他家梦里的场景,又一次有股冲动想如同梦中一般伸手去摸摸这种近在咫尺的俊颜。凉风拂过身体本能的一个激灵,尚存的理智及时制止了自己荒唐且逾越的想法,尴尬的轻咳了一声,“那就说说你跟王苏怡?”
仅隔着半人的距离,郑泽找了块看起来还算顺眼的地方坐下,“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跟她不熟。”
宋晚:“看起来挺熟的呀,她每次看你的眼神里都是小星星,扑闪扑闪的!”
郑泽:“关我什么事?”
宋晚:“你这话像极了负心汉,你看啊,你们两家也算是世交,我看你爷爷也挺喜欢她的,我记得她还说过她刚学CAD的时候也是你教她的,说你们没点关系谁信呀。”
郑泽嘴角带笑:“我爷爷也挺喜欢你的。”
宋晚:“那能是一样的吗?”
郑泽:“我也教你画CAD,不过倒是有一点不一样。”
宋晚:“什么?”
郑泽:“你比她笨。”
宋晚半压眼皮,翻着白眼,飞刀嚯嚯。
郑泽:“你总是提她,这是在吃醋?”
What?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瞪过去,由于眼皮活动剧烈,眼皮一抽一抽的跳。
郑泽:“表演眼皮抽筋?这点估计她比不过你。”
所以,总结以上对话就是郑泽啥也没说,第一条八卦宣告失败。
宋晚不气馁:“听说你原本准备去美国读大学的,最后怎么没有去?而且我还听说王苏怡就是为了你回来的。”
郑泽:“你哪来的那么多听说?”
宋晚:“小道消息不都是靠听说嘛!那你这个当事人赶紧来澄清一下,你去美国是不是为了王苏怡?”
郑泽直接起身,好在宋晚眼疾手快的赶紧抓住,单手比在额前,小心的赔着不是,“好好好,不是为了她,我知道你们不熟,不是为了她,别走嘛,说说你留学的事。”
深呼气,“高考前爷爷冠心病住进了医院,做了手术,就不想出去了。”
上次去看郑爷爷的时候,这爷孙俩嘴上话不多,还针锋相对互看不爽的,实际上俩人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心里关心着对方。
宋晚:“那为什么之前要去美国?”
郑泽抬头看着星空,“你知道贝聿铭吗?”
摇摇头,有点耳熟,但又不记得在哪见过。
郑泽:“巴黎卢浮宫金字塔知道吗?”
宋晚恍然大悟,贝聿铭就是巴黎卢浮宫金字塔的设计者,是说在哪听过这名字,连连点头。
“我以前有段时间觉得生活……”郑泽话听了下来,思考了片刻,“挺无趣的。”
自嘲的笑了笑,又接着说:“有天在杂志上看到了巴黎卢浮宫金字塔的照片。阳光散色在玻璃上,太阳升起大量的光线引入死气沉沉的博物馆,光与空间结合,空间都变得很有力,光就像建筑的色彩,我觉得很有趣。后来我关注了它的设计者贝聿铭,他有句名言‘让光线来作设计’,我很喜欢。贝聿铭毕业于哈弗大学,所以我就想去看看。”
“就这么简单?”
“不然你觉得有多复杂。”
“至少有点爱恨情仇,恩怨纠葛吧。”宋晚小声嘀咕。
“武侠剧看多了!走吧,不早了,寝室要锁门了。”郑泽再次站起身来,伸出手。
有一秒的迟疑,心神一定,伸手握住,温热的掌心,有力的心跳,一高一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