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内朦朦胧胧,在隐隐约约中,看到了一张面容姣好的女子。
秦烨想睁开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但随即就感到额头一暖,仅存的一点意识便陷入了沉睡。
睡梦中,众多的生活经历,不断出现在脑海中,与现在所处的环境格格不入。
哪个是真实的我?
哪个是真实的世界?
忽而是高楼大厦,时而是荒村乡野。
时而是繁华都市,忽而是破败县城。
两种记忆,两种生活,不断的在梦境中交替。
我是谁?
你是谁?
朦胧的影子,微笑着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那,你是我的前生,还是我的来世。”
朦胧的影子,思索了片刻,“我……应该是千百年后的你。”
“醒醒,醒醒……”
朦胧的影子,忽然间溃散,化作了光明,映入了眼帘。
“爹,他醒了。”
清脆悦耳的女声,在秦烨的耳边响起。
“把这碗粥给他喝了,他身体太过虚弱,我得上山给他采点药。”
一个男声响起,随后渐渐远去。
“爹,心点。”
女声嘱咐一句,便拿起了勺子,看着秦烨道:“我知道你醒了,张嘴。”
秦烨抽了抽唇角,微微张了下嘴巴。
“唉,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女子叹息一声,随即放下了碗,将秦烨扶起来,这才开始喂粥。
喝完了一碗粥,在迷迷糊糊中,秦烨再次沉睡。
反复了几次,秦烨的意识,终于回归身体,思维开始波动。
整个过程中,入口的东西,时而苦涩,时而香甜,时候清凉。
“应该……好几了吧?这对父女真是好人,可我该怎么报答呢?”
秦烨思索着,便慢慢抬手,想要从床上坐起。
可是刚撑起身子,便滚落在地面上,发出了“嘭”的一声。
随即就响起了一道脚步声,重新将秦烨抬了起来。
“哎呦,恢复的还不错,这才三时间,就已经能动了?”
男声打趣着了一句,就将秦烨放在床上,笑问道:“现在清醒了?”
“醒……醒了……多谢……”
不等秦烨完,男声便打断道:“你身子还虚弱着,有什么想的话,等你好了以后再,你先躺着养精蓄锐。”
男人拍了拍秦烨,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养精蓄锐?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别扭?
秦烨思索着,便再次沉睡。
又过了数日,秦烨的身体已逐渐好转,视线不再模糊,也能起床活动。
“吧,你是谁,来这做什么?”
在院中的木桌旁,一男一女坐在秦烨的对面,他们是这家的主人,一对父女。
可是,疑惑的看向了男人,秦烨却觉得有些奇怪。这个男饶声音,和自己沉睡时有点不同,是错觉么?
秦烨沉默下来,并未立刻答话。
思忖片刻,秦烨才道:“家逢变故,只身逃难,想要投奔家父的至交好友。”
顿了顿,秦烨问道:“不知这里是哪,距离松江县还有多远?”
“这里就是松江县。”男子回到道。
秦烨一怔,满目惊喜,“真的?”
“你父亲……是范世安?”男人沉吟片刻,忽然反问道。
“你……”
秦烨瞳孔一缩,当即闭口不言。
随后,男人也不管秦烨是否回答,出了几件与范世安相关的事件。
“你……”
这一下,秦烨有些惊了,脸色显露惊恐,“你究竟是谁?”
“你别管我是谁,现在,你要如何证明范世安是你父亲。”
秦烨面色一沉,问道:“我为什么要证明?我还不知道你是谁,为什么如此了解范公。”
这时,男子转过头,瞥了眼女子,女子转过身,从布包当中,拿出一封信。
“这是从你身上找到的。”女子着,将信放下。
秦烨转过头,看清了女子的容貌,意识忽然恍惚了一下,“梦释奕?唔……不对,梦释奕是谁……你是谁?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话间,秦烨捂住了脑袋,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从脑海深处涌出,却又被什么东西挡回去。
剧烈的疼痛,让秦烨的身体颤抖起来,冷汗从身体中涌出,瞬间就沁透了身上的衣服。
看到秦烨的状态,父女两人顿时一惊。
“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男子伸出手,按住了秦烨。
“头……头疼,好疼……”
嘭!
话音刚落,秦烨仰身就倒,重重砸在地上。
看着昏厥过去的秦烨,父女两人面面相觑。
将秦烨送回房间,男子才疑惑的道:“孟士义?我叫孟义啊……名字记错,情有可原。可男女都认错,这就不太对了……”
“可能还没完全恢复吧,毕竟刚经历了家变,又经历了很多磨难。”女子浅笑着道。
“也对。”
孟义点头,对女子道:“让姜鸿过来,再给他看看。”
“姜爹爹现在应该在采药吧?”女子想了想,随即又道:“等他回来,我再去请。”
“也行,田里还有点活,你在家看着吧。”孟义吩咐了一句,便扛着锄头离开。
女子目送孟义离开,这才走到秦烨身边,口中轻声的喃语道:“梦释奕……听起来,似乎与我有关呢。”
一点灵光出现在女子的指尖,然后便点在了秦烨的额头。
片刻后,女子眉头微蹙,口中低低的喃呢,“奇怪,好厉害的封印……”
不知沉睡了多久,秦烨睁眼就看到了女子,正在外面的房间里忙碌着。
缓缓起身,走向外屋。
听到脚步声,女子转过头,浅笑着问道:“你醒了?饭马上就好,孟爹爹也快回来了。”
“孟爹爹?”
秦烨有些奇怪,为什么在“爹”的前面,还要放上一个姓氏?
“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秦烨想了想,提出了问题。
“村里的乡亲们,都称呼我为孟姜女。”
听到“孟姜女”三个字,秦烨的脸色瞬间一变,脑海再次恍惚了起来。
孟姜女?
好熟悉的名字,可又有些陌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孟姜女并未注意到秦烨的不对劲,依旧笑着解释道:“大家都我是从葫芦里蹦出来的,葫芦是孟爹爹种的,但长在了姜爹爹家,两人为了争夺我的抚养权差点打起来。”
“后来,村里宿老提议两家共同抚养我,而我的名字就取自两家的姓氏。”
“是不是觉得很神奇?其实,我自己也觉得非常神奇……咦?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又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