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逸温有些吃惊,
“哇,小公主原来是送财童子啊。”
“送财童子算个屁屁,我可比它厉害多了。”我可是他们的供奉。
重岸明骄傲仰头。
“啊我还要吃那个。”
重岸明还没骄傲完就被另一个小吃吸引了注意力,冯逸温对于自己非常宠爱重岸明的异常表现选择忽视。
“好~”
……
没一会重岸明手上已经拿不下东西了。
“这个好吃!你尝尝。”重岸明递了个米糕给冯逸温。
“好”冯逸温咬了一口,他觉得味道一般,米糕的用的米不够好,但胜在味道比较清香。
“好吃吗?”
冯逸温其实很少吃这些东西,他在家吃的一直都是大厨做的东西,而且他从小就嘴刁,可是在这个时候好像这些东西就不那么重要了。
“嗯!好吃。”
只要重岸明开心就好。
“嘿嘿,我也觉得。”
他能在重岸明的身上看到纯粹的笑容,感觉到一种纯粹的开心,他就不自觉的开心。
也许这就是感染力吧。
少年看着小女孩笑颜如花,眼底满是浓到化不开的温柔。
……
“好了好了放我下来,该去我家了。”
东西也吃完了,该绑人回家了。
“好。”
冯逸温把重岸明放在地上,随即他蹲下,拿出纸巾小心的帮重岸明擦干净她脸上地污渍。在灯光下他看清了重岸明脸上地绒毛,这时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像个桃子。
冯逸温忍不住捏了一下重岸明的脸。
“好了,走吧。去你家,去看看我之后要住的地方。”
冯逸温笑着,他觉得这件事似乎不用考虑了。
“真的?”
“真的。”
“不许反悔哦。”重岸明露出了一个奸诈的笑容。
“我突然反悔了怎么办。”
冯逸温一脸“认真”。
“反悔无效!”
重岸明龇牙咧嘴,然后她抓起冯逸温的手,冯逸温刚站起来就被她拉着走了。
“走,我们回家。”
“好。”我们,回家。
……
穿过夜市,
河边泊着一只小船,没有绳子拴着,它也不会跑。
“来,上来。”
重岸明直接跳到船上,船身也没有晃动。
冯逸温迈开腿有些迟疑地跨上船,他坐下后发现船上没有浆,那船要怎么划。
“没有浆,船怎么划?”
重岸明有些高深地笑了。
“自然是,随心而动。”
话音刚落,小船就晃晃悠悠地开始行驶了。
月光下少年清俊的脸庞满是惊讶的神色,他四下看了看,确认了一下小船确实是在自己航行。
重岸明脱了鞋子,坐在船头,赤脚在水里晃悠着,这时的河面突然生出了一大片的荷叶和花骨朵儿,将他们的小船包裹。
而不同的是,这些荷叶和荷花是剔透的,是由水凝聚的,它们布满了河面。
明月皎皎,风荷依依。
水荷在月光下展露身姿,随着夜风摇曳生姿。
细小的游鱼在透着月光的水荷里,悠闲地摆尾。
小舟在水荷的包裹下徐徐前行。
冯逸温用手划过一片荷叶,沾湿了手。
真的是水。
“你知道,那个杀了老王爷的儿子怎么样了么?”
“怎么样了?”
“当时下着雨,他在上山的路上,摔死了。他并不知道小女孩当时就在他身后,就被她推下了山路,脑袋磕到石头,死了。
后来小女孩,走到了乱葬岗,找到了老王爷的尸体,然后把老王爷埋了起来,她再也没有回过王府,一直在农家生活到病死。
直到后来,我来到了这里,我看见她游魂,她杀了人,而且死后戾气太重,无法转世,需要积德行善积攒功德。”
冯逸温静静地听着重岸明说的话。
“我再告诉你另一个故事吧。在一百年前,有个小女孩出生了,她的母亲生她之时身负重伤。为了保住小女孩的性命,只能尚未足月就把她生出来。小女孩虽然出生了,但是她的母亲在生下她之后死了,小女孩先天不足,哪怕是龙族的孩子,即使她天生就拥有修为,却也十分羸弱,活不了多长。
她的母亲在生前就委托了她的师傅照顾她,在她母亲生下她的一刻,她的师傅就将她抱走了,一般的龙族生下就有元婴期的修为,而她只有筑基,甚至活不了多长时间。她的师傅虽然用了许多天材地宝,修补了她的神魂,可是却总有一块补不上来。
她的身体在龙族至宝的润养之下也才能,长成六岁孩童般大小,若是在无法生长,她只有人类一般长的寿命。后来她的师傅给她喂下化形果,才化成了人形,因为她没有法力支撑人形。她师傅带她来到了这里,遇到了一抹游魂,让游魂陪伴小女孩找到天选之命,找到之后便让她重新转世,为了表达感谢,游魂就将王府的地契送给了她。
小女孩的师傅没待多久就走了,她同游魂周游列国,她们去了很多地方。旅途中小女孩也慢慢变强了,她学会了占星算卦,学会了奇门遁甲,学会了行医治病。
师傅说她的神魂与天道相系,定能在天道指引下找到那天命之人。可是她们找了好久好久,去到哪里都无功而返。有一天,游魂跟小女孩抱怨,她说‘为什么你总是一副不喜不悲面无表情的样子,我从来都么见过你有情绪。’小女孩不知道,她从来没有体验过情绪是什么样的。之后小女孩就偷偷地跑去观察人类,去观察他们的情绪变化,什么时候哭,什么时候笑,这样她就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表情了。
直到十年前,她再次回到了这里,因为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让她回来。她的寿命也剩下最后的十年了。她从来没有情绪,也没有欲望,她原以为也许一直一隅偏安直到,会是她的命吧。
她时不时也会想,不用再假装的她,是什么样子;真正笑出来的她,会是什么样子;有‘想’这种感觉的她,会是什么样子。
直到,今天……”
说罢,重岸明站起来,被水打湿的脚丫站在船头,她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冯逸温,笑了。
“她终于找到了……”
刹那间,水荷的花苞齐齐绽放摇曳,漫天的萤火纷飞。
小舟之上,少年觉得小女孩的笑容,好似比月光还要耀眼。
山间月下,一叶偏舟,莹如星,荷舞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