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赫连楼叶都在琢磨着待会儿去到宜春宫该怎么挖苦一下她。
越想越按耐不住。宜春宫这破地方怎么就那么偏。这样想着,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加快。
还没进辛宁的寝殿,就听见里面传来的男韧低的诱哄声。
赫连楼叶当时脑子轰的一声炸开,随即而来的是铺盖地的妒火,当即就想推门闯进去。
这么熟悉的声音,不是他还能是谁?
“公主,容奴婢进去通传一声。”素梧在门外,拦住了要往里面闯的赫连楼叶。
赫连楼叶瞪了她一眼,道:“让开!”
素梧不让。
赫连楼叶看了一眼站在另一边的月娥。
月娥感觉到她看过来的视线,低头。
素梧又道:“公主,皇上在里面。公主这样闯进可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本公主要做什么还不用你一个的宫女来置喙!”
着就要闯。
“月娥拦住她!”
月娥脚步一移,堵在了门口。
赫连楼叶睨了她一眼,她不敢抬头与她对视。
“别忘了你现在真正的主子是谁?”赫连楼叶还没有被妒火支配得丧失理智,这句话的时候刻意拉低了声音,没让素梧听见。
一把推开了她,撞开了门就闯进去。
里间的声音戛然而止。
赫连楼叶抬脚就要往里间走去,才堪堪迈出一步,就顿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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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冒冒然进去是要做什么?质问他吗?质问他为什么要背叛自己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可他是什么人自己再清楚不过。他的事容不得别人插手,别人也插不了手。否则最不利的就是她自己!
赫连楼叶在怔愣间,里间又传出了声音。
“好大的胆子。”声音很冷。原奕很不爽,被人打断之后的不爽。他正哄得开心呢!
隔帘掀开,原奕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是她也不惊讶,毕竟她刚刚在门口那大声嚣张的话都被里面的两人听去了。
只没想到,没有允许她还真敢闯进来。
“你来这儿做什么?”原奕问。
她刚刚明明听到他温柔低沉的声音,那声音是她在他身边这几年都没有听到过的。
上一秒还在低声哄另一个女人,现在却用这种不冷不热的语气跟她话。
那个女人她怎么值得?
赫连楼叶勉强扯出了一抹笑,回道:“叶儿昨日听郡主吃多了螃蟹身子不好,便想着来看看。没想到皇上也在这儿……”
“你还挺有心。”原奕意味不明地了句。
可赫连楼叶没听出来,状似无意地看了里间那边一眼,柔柔笑道:“不知郡主怎么样了,怎么不见她出来呢?”
“她还没好,在休息,就别去打扰了。”
可辛宁却在里间道:“是公主来了么?”
赫连楼叶心里一喜:“是啊,不知郡主好些了吗?”
刚刚听到原奕那句话,她还以为今见不到辛宁了,没想到她却主动发话了,那怎么能白来一场,正合她意。
“公主不嫌弃的话就进来吧。”
原奕皱了一下眉。
赫连楼叶掀帘而进。
辛宁正靠在床上,看起来虚弱无比。
赫连楼叶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心里舒畅无比。刚刚的妒意也消散了不少。
她站在那里一瞬不瞬地盯着辛宁看,辛宁挑了挑眉,大大方方地让她看,还故意装得更虚弱了些。
辛宁一笑,道:“公主站在那里做什么,不过来坐吗?”
赫连楼叶这才反应过来,收起了脸上得意的笑容,走过来在床边站着。
原奕也从外间进来,过来在辛宁床边的椅子坐下。
赫连楼叶尴尬地站在一旁,这场景有些怪。就好像她是在一旁任人差遣的宫女。
但原奕在这里,她也不敢找位置坐下。
辛宁看出了她的窘迫,只笑笑。
她发现这个赫连楼叶很喜欢搞雪中送炭这一套啊。在你落魄狼狈的时候她就巴巴跑过来“嘘寒问暖”。
既然她那么“关心”自己,那就让她关心好了。
这次,可不能惯着她……
原奕在这里,赫连楼叶之前准备好的辞都不敢拿出来,只是装模作样地问了几句辛宁的病情,就转头对原奕道:“皇上,看郡主的脸色也不怎么好,我们先不打扰郡主休息了吧?”
我们?
谁和谁?
跟皇帝称我们?
这是在变相地告诉他们俩的关系有多亲密吗?
果然,原奕听了赫连楼叶“我们”那两个字脸色沉了一些,道:“看来宫中的规矩你还不怎么熟悉。”
赫连楼叶意识过来,忙道:“皇上恕罪,叶儿……叶儿以前顺口了,一时嘴快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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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宁装没听懂,道:“公主就不用走了吧,留下来用午膳。”
“可以吗?”赫连楼叶瞟了一眼原奕,见他面色淡淡,没看自己。
“当然可以,皇上也会留下来用午膳,对吧皇上?”辛宁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
原奕觉得这东西又吃醋了。
他没话。
赫连楼叶当着辛宁的面娇羞,道:“皇上也在宜春宫用膳吗?那……那叶儿这就让人去传皇上的膳食过来。”
“不用了。”辛宁道,“厨房那里还剩下几十只螃蟹呢!午膳就吃螃蟹吧。”
赫连楼叶脸色僵了僵,但很快恢复了正常,道:“郡主不是吃多了螃蟹才生病的吗?本公主看那螃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不用了吧。”
“谁螃蟹不是好东西,我只是着了凉肚子不舒服而已,不关螃蟹的事。那些螃蟹是进贡的,个个肥大饱满,浪费了可惜。皇上您是吗?”辛宁把话抛给了原奕。
原奕也由着她:“的确是,就按郡主的午膳吃螃蟹吧。”
赫连楼叶脸色难看,但原奕都发话了,她再什么就显得自己不识好歹了。
厨房里的人换了一拨,是原奕专门从御膳房那边拨过来的,还配备了两个大厨。
原奕下令让他们来宜春宫的时候李公公多嘴了一句,这可能会让他人误会什么。
但原奕这是为了辛宁郡主的安危着想,她的安危关乎前朝旧臣,这不是他在对郡主示好,而是在对前朝旧臣示好。
行吧,您什么就是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