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鸿答应了纪尘心后,对着老刘头道:“那么,刘老爷子,你是在什么地方看见灵龟老祖的?”
老刘头想了一会儿,详细告诉了赢鸿他看见灵龟老祖的地点以及哪里的标志性物品。
听到这儿,赢鸿也不管老刘头还要说些什么,起身道:“那好,老爷子你慢用,这账我就去结了,纪兄,一路?”
“诶,好嘞好嘞。”老刘头闻言大喜,忙不迭道。
纪尘心往嘴里塞了一些菜,又在老刘头愤愤目光中提起一壶酒,口齿不清道:“壕,窝闷奏!”
赢鸿付了钱后径直往城南走去,边走边和纪尘心交谈:“看纪兄这不拘一格的性格打扮,敢问纪兄身出何门?”
“啊哈哈,我呀,太辰道一个小小弟子而已,倒是赢兄你这般年纪就有如此修为,实属罕见呀,也就,也就比我差点啦,是哪家门派呀?”纪尘心哈哈一笑,目光闪烁,反问赢鸿。
“哦?想不到纪兄竟是太辰道高徒,实在难以想象。我嘛,无门无派,孤家散人一个而已。纪兄怎么会来探查这灵龟老祖的事?”
“这个呀,我太辰道为天下修行界之首,眼见宁静了三千年的炎阳湖因灵龟老祖失踪而再度混乱起来,有殃及其周围普通百姓之势,所以我师兄就让我来了。”纪尘心快言快语,在说到殃及百姓时心情略微有些低沉。
赢鸿的心思也全部落在了“我师兄”这三个字上,暗想“看来此人在太辰道地位不低,若真是一个小小弟子怎么可能会被派来调查这般涉及到金丹境的事。”
眼见出了城门,四下里无人,赢鸿压低声音,问道:“先前你对那刘老爷子所说煞血魔天手感到分外震惊,能否告知一二?”
纪尘心微微一顿,同样压低声音,道:“这煞血魔天手是血魔宗某一代宗主联合数十位长老草创,后经数代宗主完善,后在一千年前为那时血魔宗宗主杨长生发扬光大,哦,在那之前血魔宗也算不上是什么魔宗,这杨长生本来元寿将尽,无意间推演出这门功法可以灵物宝血练功增寿的法门,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杀生无数,起初也无人在意,因为他也知分寸,都是在境外蛮族领域内练功,被当时蛮族称为血魔王,据说因为他,当年的寒冬,蛮族压根不愁吃喝,就是当年的四蛮王都为他所重伤。后来不知怎的他从塞外归来,杀入天医谷,险些灭了天医传承,后来,我也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他死状极惨,血魔宗也从此销声匿迹,而这煞血魔天手也已失传,除了六大宗门,双宫及天尘皇室有所流传外,也就没人知道了。”纪尘心讲到某些关键处略有犹豫,似在隐瞒什么。
“这样的话就可以确定是六大宗门或者天尘皇室所为了?”赢鸿这样说道,也不多问纪尘心有什么隐瞒,毕竟本就是初次见面,此人肯说这些也是需要有人帮忙而已。
“不,是四大宗门及天尘皇室的可能性极大,阴神宫,太道宫的人都是一群高傲之辈,是不屑于去修炼这些魔道功法的,就是除我太辰道及天医谷的其他宗门他们都是嗤之以鼻的,至于天医谷,一群老郎中,毕生都在研究医术炼丹制药之法的人,连战斗术法都不会的,怎么可能去修炼这种伤天害理之法。”纪尘心辩解道。
赢鸿也不多言,只是默默赶路。两人沿着老刘头所述方向加快脚步,这一下赢鸿心中略感惊骇,无论自己如何加快速度,这纪尘心都能牢牢跟住自己,且观其模样毫不费力,游刃有余至极有如闲庭散步,这些无一不在表明此人实力远超自己。
片刻后,赢鸿二人来到老刘头所述地点,到了这儿,赢鸿四处查探,纪尘心则拿出一叠符箓,法力引动,符箓化作雀鸟,叽叽喳喳停在纪尘心面前。纪尘心看着眼前符箓灵雀,一挥手,笑道:“去,找找看吧。”
赢鸿瞥见纪尘心施法,心思微动,想到一炁经及昊天镜里那些法术,下定心思等空了便要修习法术,毕竟在这个目前看来的法术世界,不会法术确实有些不合适,最起码现在纪尘心看着自己的目光就有些诡异。
赢鸿丢下手中木棍,看着纪尘心,道:“你这是什么眼神?不会法术很奇怪吗?”
“啊哈,怎么会呢,不奇怪,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法术呢。”纪尘心笑道,若不是他不时抽搐的嘴角赢鸿还真信了。
赢鸿也不愿意多言,毕竟自己不会法术本就是不争的事实,只能转头继续手动寻找,忽然,他似是明白了什么,回过头瞪了一眼悠闲的纪尘心,一屁股坐在石头上,道:“我不找了,反正你有法术,找起来要比我快,我就省些力气。”
纪尘心面色一黑,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再次掏出一叠符箓召唤出灵雀来帮助自己寻找线索。
然而,不知是什么原因,所有灵雀竟都如无头苍蝇一样没有方向,良久,纪尘心挥手召回灵雀,道:“看来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应该是那两个追杀灵龟老祖的人得手之后沿原路抹除了一切线索气息踪迹。”
闻言赢鸿也不失望,毕竟本就对于这是不抱什么希望,只不过是突然听到了有关八灵的事心生好奇罢了,当下没有任何发现也无关紧要,毕竟八灵除了桃源境老祖以外他一个都不认识。
于是赢鸿起身,道:“既然你没有什么发现,那我就走了,我还要去看看这九辰山河,见识九辰英豪呢。”
听到这话,纪尘心眼珠转动,道:“那好,正好我还有师兄交代的其他任务,就此别过吧。”
赢鸿对着纪尘心拱了拱手,见其疑惑不解,解释道:“哦,这是我家乡的一种礼节,我以为你们也会。就此别过。”说完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去,消失在树林中。
纪尘心挠了挠头,也学着赢鸿样子拱了拱手,感觉颇为怪异,自语道:“奇怪,我在经阁里看了那么多书,没看到过哪儿的礼仪手势是这样的呀?嗯,肯定是我书看少了,看少了。”抓了抓纠结在一起的头发,纪尘心又掏出一张符纸,在上面留下一道神念,折成灵雀形状,手印连打,最后大喝一声:“敕!”
符箓灵雀瞬间灵动起来,纪尘心伸出手,任由灵雀停留在手上,道:“去吧,回握星峰,把这儿的一切告诉师兄。”
灵雀点了点头,起身飞走。纪尘心看着灵雀离去,喃喃道:“接下来就是要去为师兄验证这天地间的灵气是否在衰弱了,只是该怎么验证呢?”一遍念叨纪尘心一边朝着一个方向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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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鸿从昊天镜处要了不少适合他这个境界的法术,窝在山洞里一边修习一边练功,在那片建木树叶的绿色灵力增幅下,赢鸿只觉自己头脑清醒,不仅修行进度超乎想象,而且每一次在识海中推演法术都能够有新的感悟体会。
如此一个月后,赢鸿已经掌握了好几门法术,其中不乏杀伐大术,而这代价就是在其闭关之地前的一大片树木或是被火焰烧作焦炭,或是被剑气劈成碎屑,或是诡异快速生长;同时其自身修为也已又上一个台阶,自信能够在这世间有一分自保之力的赢鸿终于出关,在一中开了灵智的筑基妖兽迫切目光中离开了这片森林。
钻出了密林的赢鸿沿着一条小道缓缓而行,忽然他驻足聆听,皱了皱眉头,也不改道,径直向前走去。